即便是现在他和朱厚熜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他的脸能够诱惑朱厚熜。
然而徐阶只能道:“谢太后赞,臣不敢当。”
“不敢当?”蒋太后提高了音调,一副讽刺的样子,“你还敢说不敢当?皇上现在为了你,连后宫都不要了,你还要怎样才敢当?”
徐阶听在耳中,心里一喜,朱厚熜果然心中有他,且这份专一,真是他根本就不敢苛求的。可现在听蒋太后的口气,似乎朱厚熜是下定决心,在蒋太后面前都说过,要只跟他一个人好。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开心,当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心放下了。脸上却没有表示,仍旧肃穆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跪着,直视蒋太后。
可蒋太后就好像是能看到他心里的想法似的,脸上的阴云更重了,声音也严厉起来:“怎么,你很得意?你能把皇帝这么笼络在手心里,倒真是你的本事!不过你也要有命来享这个福,才是你真的有本事!”
笼络在手心里?徐阶听着蒋太后的疾言厉色,反倒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他是觉得,自己是将朱厚熜捧在手心里的,他用的是全部心神而不是手段,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朱厚熜不离开……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于是徐阶只是道:“臣惶恐,臣不敢。”
他这样退让,嘴上说着惶恐,脸上却平静的样子,反而让蒋太后更加愤怒。她伸手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身为大臣,媚惑君上!你也是多年苦读的饱学之士,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礼义廉耻!你,你媚惑皇帝的时候,你缠着皇帝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敢!”
徐阶绷紧了脸皮,蒋太后这么羞辱他,他固然是气愤的,但是想想媚惑这个词,往往在他和朱厚熜之间,情形却是和蒋太后所说的正巧相反。媚惑在他们之间固然是有的,但是……却是那人在媚惑他,让他不得脱身。
既是不得脱身,那他也不想脱身。徐阶看了一眼蒋太后满是怒气的脸,他爱上了她的儿子,的确是有愧于她,但是,他不想听她这么侮辱他,还有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徐阶道:“太后此言差矣。臣不曾媚惑君上,如此指责臣不敢当!臣自以为多年读圣贤书,不是正人君子,但也明白是非道理。臣和皇上,是情之所钟,两心相悦。不是臣媚惑皇上就能让皇上倾心于臣的,实在是臣和皇上,彼此相许。”
蒋太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抬起手,指着徐阶,指尖颤抖。半晌她才从喉间迸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真是,真是不知廉耻!你怎么敢说!皇上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攀附皇帝!还,还随口胡说!”
徐阶索性对蒋太后笑了一笑,道:“太后今日召见于臣,必是听了皇上说过什么。臣想,皇上所言,大约与臣方才所言相差不多。否则,臣一个小小下臣,怎么用得着太后亲自召见?太后也不必震怒,臣敢这么说,那便是皇上也曾这么对臣说过。”
嘴上说的嘴硬,但是徐阶很心酸。朱厚熜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原来徐阶还有些怀疑朱厚熜的感情,但是现在看来,所有表白的话,貌似都说给蒋太后听了——真是浪费了,怎么就不能让他这个当事人听听?还得通过这么不愉快的途径才能得知。
这么大胆的言论等于是冒犯了,蒋太后又是震惊,又是愤怒。朱厚熜说他们两情相悦,她还能骗骗自己,或许是皇帝勉强了这个徐阶呢?先时朱厚熜喜欢夏言,夏言也没有对他有意。又或者比较幸运,这个徐阶只是贪图权势金钱,那就好收买。
只是现在徐阶居然敢跟她说,他跟皇帝两情相悦,那就真的是这两个人,好上了。这个徐阶也真够大胆的,这样的话也能跟一朝太后说出口!
有皇帝在他背后撑腰,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蒋太后越发不满,又拍桌子:“满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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