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场。当场承认徐阶是他的再传弟子,并授之手书《传习录》。
之后有弟子问王守仁,徐阶行道不端,媚主幸上,为何师傅却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承认他是心学弟子。
王守仁只捻须道:“尔等可曾亲眼见他媚主幸上?”
弟子道:“此世所共知。徐阶出入宫禁,言行无忌,与帝君过从甚密,着实可耻。”
王守仁摇头叹道:“心学尚未到家。他如何行事,自是出于本心。又有何可耻?”
朱厚熜后来知道了王守仁曾经说过的话,什么也没有评价,只是心中颇有些感慨。
有些人的智慧,可以超越几百年的时间,或许王守仁就是那样的人了。
王守仁的解围,不但让徐阶的日子顿时好过了许多,也让朱厚熜终于能够放下心理上的包袱。算起来他也是王守仁的心学弟子,能够行事出于本心,也算是没有辜负老师的教诲了。
这么些年了,基本上朱厚熜也形成自己的一套治国的方法,对局势的把握,国家的管理也比先前轻松了许多。现在他更多的精力,则是要用在如何将孩子教育好这个严肃而至关重要的问题上面。
时间倏忽而过,不平静的生活中也有平淡的温馨,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经历,也因为不时出现的小小惊喜而有着多姿多彩的滋味。
嘉靖十六年春天的时候,杨廷和正式退休,说是告老还乡,但是还是住在京城里,整日里跟老友们喝茶赏花,退休生活过得好不自在。
他走了之后,王守仁接任中极殿大学士,任内阁首辅。一应虚衔还是杨廷和自己的,朱厚熜给他保留了这些称号,好让他有退休工资可领。
随后方绪补入内阁,任东阁大学士,算是接替了王守仁。方绪老早就被视为王守仁的接班人,现在这样的职务调动,算是彻底落实了这个说法。
按规矩,内阁不能再任吏部主官,王守仁先前已经身兼两职多年,他明摆着是帝座前最有权势的臣子,有眼力的都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王守仁已然是内阁首辅,如果再兼任吏部尚书,权柄过于巨大,就连他自己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吏部尚书是王守仁经营多年的职位,整个吏部都是有他的风格,用的大多是他用着顺手的人。若是旁人接任,王系人马和这个新人之间,说不得是要有摩擦的。于是这个接替王守仁的人选,也需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固然王守仁并不意图左右皇帝的决策,但是做臣子的,到了他这个地步,就算什么也不说,在旁人眼里也是一种隐性的表态。与其让别人误会,或者是借着他的名头搅局,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王守仁也不怕朱厚熜误会什么,很直接地就给了朱厚熜一个名字,这个人就是新人吏部尚书的最佳人选。
倒不是很有名的人,朱厚熜看过这人几个折子,听他讲过学,也就是有个印象而已。这人是王守仁的弟子,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为人据说是很实干。名字叫的倒是有点搞笑,叫做路迎。看了他履历之后,朱厚熜也没什么不满的,直接就授了吏部左侍郎。考察一段时间,如果在这个职位上合格的话,再转正。
到了嘉靖十六年年底,天气严寒,多年不见的大雪厚重得整个京城都喘不过来气一般。天气冷,贫寒人家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朱厚熜开办了慈善局,开始兴建社会福利。
正是年底,夏言说国库没钱,让朱厚熜自己掏腰包。于是朱厚熜就想了个歪点子,让后宫起头,从贵妃们开始,捐款。
后宫不过是意思意思,多年不选秀,本来就不剩几个人了,又不得皇帝眷顾,没什么钱,只不过是起个表率作用。
大家一看,连皇帝的后宫都捐钱了,几个皇子也掏了腰包,就算心里再怎么咬牙切齿,也得跟着掏钱。于是慈善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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