熜希望,镇守西北的人,能像杨一清一样,进可攻退可守。
或许不用薛冰的确是折了徐阶的面子,但是这会儿也不能为了徐阶脸面上好看,就不顾宣大一线的稳定。最终朱厚熜并没有特意知会徐阶,从吏部下了诏书,方绪拟旨,诏令曾铣为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接替杨一清执掌宣大一线。
自己推荐的人没有得用,徐阶其实并不会放在心上,朱厚熜这么认为,其实徐阶的心胸也的确没有狭窄到为这件事情闹别扭生气。
但是徐阶在乎的是,朱厚熜用的,是夏言的人。
曾铣为嘉靖八年的进士,成绩并不怎么好,从翰林院实习出来之后,就外放做了河北某地知县。三年任期满,夏言看了他的考绩,在他入京的时候将他延请到家里做客。一见之下,觉得这人是个人才,此后就关注起这个曾铣了。
是以曾铣一直都称呼当年曾经参阅过他的试卷的夏言为老师,纵使他的座师是韩晥。
多年来曾铣和夏言一直关系密切,虽说曾铣基本上都是在外地任职,但是两人时常书信往来,师生互称。时间长了,官场上人人都清楚,曾铣是夏言一派的人。虽说夏言平素纯臣自居,但是位高权重,哪能没有几个门生?这曾铣就是其中之一了。
于是这次曾铣被委以重任,还是接替了杨一清,朝中上下就不乏猜测的声音。或是说夏言威势一如往年,或是说徐阶已然失却帝心,不一而足。
夏言自然是不在乎的,他在某些方面出奇的迟钝——或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所谓流言蜚语。但是徐阶心中就不好受了,直接表现就是他连续几天和朱厚熜冷战。
刚开始的时候,朱厚熜只觉得徐阶是如同以往吃飞醋时的闹别扭。徐阶什么都好,只是喜欢胡乱吃醋。任谁看了朱厚熜一眼,他都觉得人家是看上了朱厚熜,要跟他抢人。这种诡异的思维,使得两个人的生活总是不能平静,充满了鸡飞狗跳的意外。
其实生活中经常有些小插曲,也是不错的调剂,宫廷中的生活规矩太多,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的,本来就像是一潭死水。有一个会吃醋的爱人,整天在身边找点事儿,其实反倒是乐趣了。而且朱厚熜向来觉得,徐阶的吃醋是代表着他爱他。
往往徐阶吃的都是没有理由的飞醋,这时候的他也尤其的可爱。平常徐阶总是一副专业流氓相,只有吃醋的时候才会让朱厚熜觉得这人可爱。所以朱厚熜倒是没有因为他吃醋的行为而跟他吵过架,有时劝阻几句,徐阶不听,也就罢了。
朱厚熜本想着,大约这次也是这样了,他也懒得哄徐阶。吃醋过于频繁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上一次刚刚哄过,立马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酸上了,接着继续哄,实在是有点累。
再加上这次是因为政事,徐阶这吃醋里面,带着点让朱厚熜不太喜欢的猜想,于是朱厚熜就想着,干脆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自己就不贴上去哄徐阶了。
实在是每次都是他去跟徐阶低头,哄他高兴,这也不是个头。总要让徐阶吃亏一次,以后也他不能这么嚣张了。
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不能总是在同一个问题上面闹别扭。朱厚熜是不想继续一味地纵容徐阶因为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或事而跟他吃醋闹别扭,也不想每次有所争执,总是他先让步。
这次是不能再对着这个徐阶低头了,否则日后还真就没完没了了。难不成等到七老八十了,还因为某个人看了朱厚熜一眼,徐阶就生气,然后硬要在朱厚熜身上讨回来所谓的补偿?或许徐阶最初只是为了促进彼此感情才使用这样的小手段,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成习惯了。
就暂且冷淡他一两日,让徐阶也知道,朱厚熜不是没有脾气,一味纵容的,也就罢了。朱厚熜是打得好算盘,只是过了三四日,却不见徐阶上门来,似乎是真的恼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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