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名字,他必然要别扭一番的。这回朱厚熜是觉得,徐阶又是如此。
但是夏言的名字被提得久了,朱厚熜心里也不怎么高兴。虽说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徐阶,但是夏言也是他原先喜欢过的。活了几十年的初恋,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完全淡忘,总还是在心里留存着一点影子的,每每触及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多多少少会有些难受。再加上夏言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能因为徐阶说了什么就疏远了他,不重用他。
所以朱厚熜当即就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想借着这件事情,跟徐阶好好说道一番,让他今后不要再扯着夏言说事儿。
可是徐阶想要的,只是温言安慰,软语解颐。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场面就僵了。徐阶心里发酸,只觉得在他和夏言之间,朱厚熜还是更看重夏言的;而朱厚熜也觉得,一向通情达理的徐阶,怎么这回就这么固执别扭。
再对比当年,徐阶的一言一行,现在看来,倒是越来越自我中心了。朱厚熜觉得,现在的徐阶,慢慢地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感觉上来了,把他看做是私有物一般。就像前些日子,遇到张居正的时候,朱厚熜不过是跟他攀谈几句,徐阶都不允许。
而且现在徐阶越来越霸道了,有时候他不想做什么,徐阶却逼着他做,想想真是有些厌烦。在载城面前,他也不怎么遮掩,还敢直言自己是他的人。
若是现在他们还年少,他这么别扭一下,霸道一下,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两个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载城都到了该纳妃的年龄了,他却越来越像个小孩一样,朱厚熜有点受不了。
年龄增大,感情方面也应该日趋成熟。朱厚熜一直以来认为感情随着岁月的积淀,是越来越深厚,但是越来越平稳的。就像是他上辈子的父母,原先在大学里认识时,也是热爱如火,结婚多年,彼此摩擦适应,感情越发醇厚,没有少年人的那种激情,但是却深厚。
然而现在他和徐阶之间,却好像正相反。最初的时候,徐阶的那种深情,像是陈酿的酒,蕴含着不知多少情意;可是到了现在,徐阶是经常的带着他到处玩闹,像是小青年谈恋爱一样,看着活泼热闹,等到两人分开了,却反而有些空虚。
于是朱厚熜也有些心灰,不想跟徐阶闹起来,大家不愉快,便跟他说,不再提这件事了。可是徐阶却只觉得,这是提到夏言了,朱厚熜又想回避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回避着提到夏言的名字,害怕跟他说到夏言,就更加代表着,他心里还有夏言。
徐阶越发觉得心酸。夏言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却一直稳稳当当地在朱厚熜心里;他陪着朱厚熜度过了这么多年,为他做的也不算少了,却仍旧不能独占这个人的心。一时间心里难过,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只说朱厚熜为什么还这么记挂着夏言。
若是朱厚熜心里真的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对夏言的余情未了,他或许也就是一笑了之。可是朱厚熜心里说不清楚,才更加不想听到徐阶提起这些事情。朱厚熜也有些火气上升,当即就冷了一张脸,对徐阶道:“若是你有夏言一半方正稳重,我也会这么记挂着你。”
这句话原本就是气话的成分更多,朱厚熜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徐阶当场就有些要克制不住,最终是丢下了手里的杯子,甩手出了门。此后便一直冷战,直到现在。
他又提起那句话,朱厚熜忙伸手拉住他,笑道:“原是我说的不对,那只是一时气话,你也能当真?咱们都忘了吧。”
徐阶却是冷笑:“一时气话才更能听出来你的真心!你平素凡是说到夏言,都要再三斟酌,这我也是知道的,为的不就是怕不小心显露真心?我也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比不上夏言夏大人的好,他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我怎么能跟他比!”
朱厚熜只觉得有些晕眩,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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