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皮底下低头度日,好在她肚皮一日大似一日,狄婆子也不十分的琐屑。素姐就觉得这日子安静多了,只是那调羹是雷区,无事不去踩她,有事也只与婆婆商议,倒也没有什么闲气好生,对着认真玩泥巴的狄希陈,笑容也多了许多。
快乐的日子总是容易过,不觉将到调羹临产。狄员外就有些坐不住,在老妻面前走来走去,狄婆子心里便不由的酸辣起来,等到孩子落地,居然是个儿子。那狄员外听得喜报,全身只有三两重,快活的恨不能飞上天去。
狄婆子强撑着,打发了赏银,洗三摆酒请客做满月,一日夜里又痰气上涌,不能动弹。这半夜里人都睡了,狄员外又在调羹外屋,便没有人救她。第二日媳妇子早起敲门半日不应,请了素姐一起进去,已是不中用了。狄希陈亲自请来医官,几副狼虎药灌下去,过了良久才醒来,却只有一只手能动。狄员外乐极生悲,一头是老妻,一头是爱妾并娇儿,一头都放不下,两头着忙。
素姐看婆婆话都说不完全几句,只得出头,与调羹的孩子寻奶子。调羹身体十分的健壮,出了满月,将孩子交给奶子,自己便搬到狄婆子外间住。吃饭穿衣,以至于便溺洗漱,都是她一个人。她身量又高,力气又大,抱狄婆子起来睡下都轻松得很,服侍的狄婆子无话可说,感激得狄员外如获至宝一般。
便是素姐,也深感调羹大恩,那些服侍人的事,倒杯水之类还好,自己是抱个孩子都抱不动的人,哪里有力气去抱婆婆起身?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得,伸手接过了厨房,捡那滋补的饮食,多多的煮了,有公公婆婆一碗,就有她一碗。
狄希陈对这些事情并不放在心上,他心上只有素素一个人。虽然顶着这皮囊,要叫二老爹娘,勉强随了大流做孝子,其实觉得狄婆子量小,生生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不值得同情。倒是调羹,很得他敬重。早先看素素立场坚定的站在狄婆子那边,就不以为然,如今更是一口一个调羹好,说得素姐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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