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儿子回家,一家三口请了狄希陈过来吃饭。童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吃了几杯酒,不等狄希陈问她,自己便将这几年的事说与他听。
原来童爷本开着极兴头的铺子,却嫌赚的钱少,又花银子走门路要去做草料商人,卖与官家。谁知道运气转了霉气,本来就不在行的人,买的草料全霉烂了,官家又岂是好相与得?轻易便打了八十大板,抬回家已是没了出气。又拿他家铺子顶了罚金,若不是童奶奶兄弟骆大舅是锦衣卫的校尉,只怕这两个院子也留不下来。如今,只靠赁房子的银子养不活那许多人,下人都打发了,就是儿子小虎哥,也送了人家府上做长随,母子三个艰难度日。
童奶奶妇道人家,家事败落了,就是回娘家,自家兄弟虽不嫌她,那嫂子也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对着温良谦和的狄大官人,搬完了自家,又细细问他家,那调羹回了家,狄老太太可有脾气,狄大嫂给他添了几位小哥儿。
狄希陈也是头一遭遇到明朝八卦友,只得拣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学那港姐,只是微微笑。
童奶奶好容易将几年的怨气一吐而净,见天上吊下这么个大官人,若是遇着机会,怕也能赚几十两银使用,又哪里会认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随口问过就算了。
只有小寄姐,是生平头一次跟知县大人一桌吃饭,她见狄希陈又和气,又有钱,还是个官儿,心里很爱和他亲近,就是他说句话儿,都觉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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