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修了高公路速,只怕谢大人的名字又要改,不知道是九尺大人好还是一丈大人好。”
狄希陈道:“千里做官都为财,咱们也不比他高尚多少,只是这样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他算是头一个。听说他家家眷就要到了,不知道他家一年能过几个生日。”
又拿了单子细瞧道:“这里边的茧绸都是自家织的吗?这边人都说茧绸防虫子,经了脏不洗半年自己就变干净了,前儿布政使还到处寻呢,你估量着送礼时配上吧。”
素姐道:“一件衣服半年不洗,还自己就干净了,亏他们想得出!又想穿绸缎,又想省钱罢了。”
狄希陈笑道:“物件儿离了本土就稀罕,咱们那葡萄酒是个好东西,四川近陕,陕西的葡萄酒也多,就不值几个钱了,倒是那些坛子人家很
是能当米缸使。”
素姐忙道:“咱们回家做鱼缸水缸卖卖。”
狄希陈打个呵欠道:“初九求雨,还有三四天,你记着备些吃食酒水先藏我帽箱里,谢大人要再唱那么一出儿,我还能充充饥。也不知道他哪里寻来的天师,只怕是个神棍。”
素姐笑道:“说不定真是神仙呢,就许咱们穿越着玩,不许神仙下凡?只要不进咱们家门就好。这几个月,我打发掉的神仙半仙足足有一百,罗汉菩萨也有几十。”
狄希陈拍拍素姐的肩膀道:“接着打发,一个也不要来往,高人都在深山修闭口禅呢。”
因素姐请了个绣娘教女儿针线,就有女道士,尼姑指了各式各样的理由上门来,都教素姐挡了不让她们进门。就是那个绣娘来了,素姐也不让她单独跟女孩子们相处,总是教几个大嘴巴的媳妇子坐在边上,生怕她引诱坏了女孩子们。狄希陈说了好几次道女儿会绣个树叶子就成了,早些辞了她是正理,素姐却爱她手艺好,想让女儿多学点,总是不肯。
狄希陈就道:“三姑六婆都是一伙的,你不把家里那个打发了,总是有人来。”
素姐道:“来来往往为的都是衣食罢了。若不是为生计,也没有几个人肯这样东家串西家,小心赔笑脸儿就为那几钱银子。就是那个王卖婆,也是可怜,到处刺人家阴私卖给林大人,也是因为有个瞎儿子要养活,白白赔了性命。”
狄希陈忙道:“罢罢,这些女强人都值得尊敬,也不见你放一个半个进来说说心里话。我觉得这天气也差不多到头了,总要下雨的,求下了雨那个神棍可就抖起来了,到时咱们免不得也要送份礼谢他。”
过了两天,谢知府将各县先垫付上来的银子共计有一千百多两,将那个整数一千自己收起,征了些民夫在城外寻了个大坝子修求雨的高台,亲自去神仙山清风观请了紫宵道长在府衙里住着,就等初九日求雨。百姓素来敬鬼神,又是为了求雨这样的大事,人人来帮民夫们动手,哪消一日就搭好了高台。
初九日紫宵道长在高台上禹步疾走,谢知府带领大明朝成都府的几十名官员站在太阳底下罚站,足足站了两三个时辰。四周隔了十来里地的老百姓都携家带口来围了看热闹。那个道长本来以为两三个月不下雨,到了深秋总要下一两场雨应景,所以欣然出山。可是他站在高台上看得远,跳了两三个时辰还是晴空万里,就是真神仙也累着了,只得歇了脚道:“众位大人怕是没有沐浴斋戒,还请大人们回衙闭门斋戒三日,小道自在这里跪求。”
这话说到众人心里去了,就是谢大人也觉得有理,吩咐大家一定要在自己衙里斋戒,要是哪个心不诚求不到雨,就如何如何。狄希陈早上虽然吃得饱,此时也饿的前心贴后背,哪里计较谢知府说些什么,只想着坐进轿子里取了点心充饥,随了众人散了,也不理论那位道长是不是真的会跪求。
紫宵道长见官儿们前后都走了,只是老百姓们还围了有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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