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还是回绝了的好。他家里边也是一本糊涂帐,只比薛大舅好一点。”
素姐看着他,笑道:“你这是自我标榜你的功劳呢?”
狄希陈道:“不敢,俱是你的棒槌之功。”
素姐将手里的烧卖塞进狄希陈的口内,恨恨道:“打一回,叫你记一辈子也好。”
狄希陈一边嚼一边笑道:“天地良心,明朝这群女人,有身材的没长相,有长相的没智慧,谁能像我老婆一样,美貌与智慧并重,贤慧与淑德兼有?”
素姐笑得一口茶喷到被子上,忙放下茶碗寻汗巾擦拭,狄希陈道:“笑什么,都让你笑假了。这群美人儿一个个脸上糊一脸面粉,我猜相于庭晚上都是不吃宵夜的。”
素姐指了狄希陈道:“你……”
狄希陈笑道:“晚上你吃点心我吃你。”
素姐恨不得跳下炕再寻个棒槌给他几下,恼道:“你就为着这个等我半夜?”
狄希陈道:“非也非也,是真有要紧事,今儿我无事庄里走走,几个庄头儿都说今年只怕要冷到清明,跟我商量拨了大棚里的菜留出地方来。”
素姐笑道:“这也是个大事,你自己瞧着办就是。”
狄希陈道:“没了青菜你吃不下饭的,自然要先跟你说说的。那到了三月底还冷,就拨了种棉花罢。”
素姐将回绝相夫人卖花获利一事说与狄希陈听,狄希陈笑道:“咱们要那么些钱做什么。本来田就不多,多存粮食要紧,靠着我们生活的也有二三百人,若是遇到荒年,亲戚们来投,哪里买粮食去。多存点儿,毛主席说的,深挖洞,广积粮。”
素姐突然想起来道:“出殡时,拨两筐菜给相家跟俺娘家送去,池塘里还有鱼,敲碎了一家送一篓罢,再配几样就差不多了?”
狄希陈道:“一家两口猪罢,还有咱家的新酒送十坛子。另外今年的新样儿,还要送亭子的,快找了家里的木匠来做。他们还要摆酒唱戏,劳民伤财!”
两口子吃完了茶,叫了外头候着的小梳子收拾了盒子碗,赶紧睡下,第二日一早起来,狄希陈跟素姐一齐到前院儿,看着叫人把西院通中庭的大门加了里外两道锁,从夹道出入,请来的几位先生一人配了一间屋,余者一半做了小厮们的宿舍,一半空下来,选了间没有隔断的大屋子做教室。又将西边那五间院子里住的家人长工都迁出来,借了小九的庄子暂住。看着先叫人收拾出三个院子来,来附学的若是带了家人的就派一间儿,若是没带家人的,或是两人,或是三人合住一间。只安排了一个老仆打扫。狄希陈因打算收钱的,用自家的厨娘就不大好,还打算另雇两个厨子合帮工。
素姐道:“分得那么清做什么?”
狄希陈笑道:“只怕有了些名气,就有人想来沾光,咱们索性做得正规些,收了束修若干,支出若干,我们贴补若干,清清楚楚一笔帐,他想要名声儿,叫他拿银子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