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两个儿撞运气。”
马婆子道:“俺孙儿也是恰好在明水亲戚家耍,不然哪里晓得。不妨事,听说明年还要考。你家两个儿明年再考也不迟。”
屠夫在边上听了,拿剁肉的大砍刀狠狠剁在肉案了,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在肉堆里拣出半斤肥肉丢到马婆子的篮子里,唱个喏道:“马大婶,有劳你了,明年考时千万跟俺们说一声儿。上学识字可是好事呢,只是俺们这样人家,哪里上得起?”
屠夫娘子的声音粗起来,狠狠拍了肉案一下,案上一块二十来斤的肉都跳了一跳,怒道:“存了两年的学费,叫你买了个不会做活的女人回来,又替她养了半年病,花了好些银子。不然,俺两个儿会没有钱上学?”
马婆子晓得他两口子又要吵嘴,忙拎着篮子转回家,果然屠子打不过他娘子,抱了头逃走。他娘子气不过,丢了肉摊回家,揪住小寄姐照着她水灵灵的两只眼,冲着眼眶一边捣了一下,浓浓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她脸上,才又气呼呼出来卖肉。
却说小寄姐也怪,不恨屠夫,不恨屠夫娘子,唯独指着狄希陈的名儿咒骂不休,屠夫自后门溜进来,本有些怜惜她被大娘子打了,听得她咒骂的仿佛是别个男人,顿时翻了好大一缸滴珠儿香醋,扬起拳头,脸上已无处下手,只得改了巴掌在她屁股上打了十来下,骂她:“不守妇道的私窠子,俺瞎了眼买你回来,杀得不猪,做不得活,日日还要吃俺的饭念着野汉子。”
打骂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道:“这两拳打得却好,实该隔几日打这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