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普通男子最起码应该有蔽体的衣物,他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获得一套温暖体面的衣物,就像大院子里地那些高级男侍从的样子。能穿下衣和鞋袜。不过他也明白。他低贱的身份根本不配那样地穿着。他现在能有一件粗麻布的破烂罩衫遮羞,已经是主人们的恩典了。总比在寒冷的山洞中**着身体要好许多。
可一旦懂得了那些道理,他的心就会觉得酸涩难受,比挨了一顿打还痛苦。
主人曾经嘲笑他,因为他有了希望才会失望,失望了于是痛苦。主人说他最好抛弃那些希望,乖乖听她的摆布。那么为什么主人要教他懂得那些道理呢?
他想遵从主人的建议,不过他做不到,不知道怎么才能掐断自己的奢望。
程柔低头,醉眼迷离地望着冷风中瑟瑟发抖地阿黎。
一年四季,他也只有这一件单薄的罩衫蔽体,曾经在山洞寒潭里生活了六年的他,修炼了那种内力的他,应该是已经不会感到寒冷了吧?他此刻为什么会发抖呢?他就这么怕她么?他既然这么怕,为什么还希望她能活着呢?
他的容貌与小时候的程渊真地很像,像到她能一眼认出他,不需要任何证据。
程柔调查过阿黎地身契来历,分明写着他是程五的儿子,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像程五小时候地样子?程柔不可能不怀疑,怀疑了她就利用一切机会去调查,于是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五皇女与阿黎是同一天出生,阿黎是程渊与皇帝的骨肉,而五皇女才是程五的孩子。
五皇女虽然是受了程家的连累被冷落,不过好歹是皇女之尊,程柔才不打算主动挑开这样的秘密,否则沦为奴隶的就是自己同胞哥哥的女儿。而阿黎既然落在她的手里,是不是上天开眼,终于送给她一个能报复的机会了呢?
这么好的机会她必须好好筹划利用才能解心头之恨。
只可惜她遇到阿黎地时候,阿黎已经受了七八年的磨难,早已被剥夺了正常人的一切。她就算打他骂他侮辱他,他也不会觉得多么伤心难过。她不甘。她要让阿黎代替程渊,代替程家尝到她当年受过的那种身心折磨。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办法。阿黎不懂得羞耻和尊严,她就耐心教他,给他讲外边的天地是怎样的,告诉他什么是幸福快乐,等他明白了,想要拥有的时候,她再彻底毁灭他的希望。她会对他流露出虚假的温柔关怀,给他一点点别地奴隶没有的好处。让他先尝到甜头,有了对比接下来再受苦的时候才会更痛。
这几年程柔就是按照这样的想法去实践。一遍遍,仿佛是喜怒无常地玩弄着阿黎脆弱的身心。她以为自己会从中获得复仇的快感,她以为阿黎会坚持不住崩溃发狂。
她在腊月里最冷的一天无缘无故狠狠毒打他,为什么还看不到他眼中丝毫地怨恨?只要他恨了,他想要报复了,她就能心安理得杀了他。取了他的内力。否则她下不去手,即使他是程渊与皇帝的儿子,她还是不忍心。
程渊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站出来作证,他该杀;皇帝下旨抄了程家满门却也间接害死了程五,她该恨。这样两个人的儿子阿黎。却是最无辜地一个。
所以折磨阿黎,甚至用最残忍的方法杀了阿黎,她仍然无法解脱恨意。她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她告诫自己不能贪图一时之快。她要利用阿黎去打击她真正恨的那些人才对。除非阿黎做了什么出格地事情,她无法控制了,她才会杀他。
其实程柔并没有明白自己一直不舍得杀阿黎的真实原因。她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善良尚未消失,程渊曾经对她和程五的照顾带来的温暖,她始终不曾忘记。就是这样一点点眷恋,让她无法亲手了断阿黎的性命。
“阿黎,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程柔抛开酒瓶,她终于下定决心开始那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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