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年对于她来说除却学习便只有收获友谊去把当年未曾体验的快乐一一补足。
她曾天方夜谈问苏微雨,“你说要不我直接高考怎么样?”
苏微雨毫不犹豫点头表示赞同,她翻了几个白眼,“就知道你想离开二中。”他冤枉极了,“没有想离开二中,有你的地方一定有我,我又何必在乎是哪里呢。”
她大为感动便放弃了那本来就不是打算的打算。
下午轮到她值日,先把地给扫干净后她便拎了个拖把去卫生间洗,水龙头打开,水哗啦啦地冲击着拖把上的布头,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杵着,并未察觉身后有人已经站立了半晌。
看看流过拖把上的水由污浊已然变得清澈,她关掉水龙头,抖了抖上面的水转身,吓了一跳。
“花花……”这一声喊得很犹豫。
她问,“你怎么站在这里,有事吗?”态度无异。
陈越咬唇,终是直视看向她,“我……想跟你道歉……”
落花眼神闪了闪,道歉?她终于战胜了内心么,虽然实际晚了些,如若她是真心实意,她会选择接受。
她未回应,静静地等着陈越再度开口。半晌,陈越眼睛微红,有些泫然,她说:“花花,对不起,上次没能及时发现那个女生的意图,让你掉了下去,甚至来不及抓住你的手。”
她闻言笑了,心里却是一片黯然,陈越的道歉原来是在这样……她复又提起拖把,对陈越努努嘴,“你看,我得去拖地了,你不用内疚,那次意外并未给我造成什么伤害。”
“花花,我……”依然的欲言又止,落花从她的眼里看不到诚意,还是那双眸子,却似乎又不是了……
“陈越,你能放下就最好,我先走了,拜。”说完也不待陈越说什么,她走出了卫生间,她希望陈越懂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若是依然故我地走下去,她便不会再轻易放过了。
人啊,有时候就是如此古怪,一旦钻进死胡同想要再走出来便难了。
她狠狠地蹂躏着拖把,把地板拖得锃亮,“啧,感动地想哭,我竟然会这么卖力地拖地。”
有人说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那是一种漫长的等待,等待通常都是煎熬的,不同的只是等待的结果,或噩梦或喜讯。暴风雨要来就来得更加猛烈些吧,最好是能无所不催地毁灭些东西!
她唬了一跳,暗忖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偏激的想法,她从来不这样的,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淡定要淡定,再生气都要淡定!眼前浮现苏微雨的脸,她心里一暖,一口戾气被长长呼出,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