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自菲薄,这新策十律总体说来,瑕不掩瑜。”
周承熙一拍桌子,喝道:“本太子听够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今日来我未带剑,你该明白,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
上官敏华抬头看他,故意问道:“真要听实话?”
周承熙冷嗖嗖地瞪了她一眼,她指着折子上最明显的一条错误,问道:“什么叫做‘纳妾要缴税?’”
对方白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种女人既不会种粮,又不能报效国家,自然该缴税,官府用那些白米白面白白养活她不成?哼,不会种地的统统要交税!”
上官敏华又气又好笑,讽刺道:“说得真是太有理了。她们不事生产,只会床上功夫取悦男人,生完儿子便可弃之,于国库确实无益。照此理,太子殿下实该向皇帝陛下收税,毕竟三千宫娥的纳妾税可是大周头份税金,收了它,国库十年都不空。”
周承熙脸一变,忽然转过弯来似地震动。上官敏华微微摇头,周承熙把折子抢回去,把纳妾缴税一条涂去,再扔回
让她继续挑毛病。
上官敏华似笑非笑,回视道:“有些事,还是要殿下自己想通,旁人多说也无用。”
周承熙当真低头细索,上官敏华半摇着小扇,赏起夜景。月色清迷,院中那株海棠孤伶伶立于冷风中,不见半分秋叶。
“你是要我善待那些无用之人,如妓女赌棍老人?父皇曾训我刻薄寡恩,指的就是这一点?”
周承熙既迷惑又矛盾,在自己的认知与世人地规则之间动摇。
自己竟变成这人地人生导师,真是荒诞得可笑。她有些平谈地提点道:“也没有这般严重,只是提醒你。若要君临天下,不能单靠酷刑治理国家。”
“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接口接得这般快,哪里是真正明白。上官敏华摇摇头,直接举例教育道:“如‘偷人妻者,女子浸猪笼,男子处腐刑’便有些重”
周承熙像是想到什么难堪的事,他声严力急,怒吼道:“本太子禁狎妓令。竟有人以身试法,我没治他们五马分尸处极刑就属格外开恩!问题不在这里,那些老不死斥我行事有悖祖宗之法,你说说,具体是哪条哪款?”
上官敏华不动声色,任由这个被戴了绿帽子地男人吼出压抑许久地怒火。
“我问你话。你竟敢想别地事,找抽是不是?”三句话不到,又露出残暴嗜杀地本性。
上官敏华放弃说教,冷冰冰地回道:“你自己都说处腐刑是法外施恩,纳妾缴税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这些足以说明你的新策没有重大失误。为什么这么好的案子会被否决?为什么你一代天骄要被软禁在太子府里任那个样样不如你的二皇子贱踏你的心血?为什么你满腔为大周天着想还是被人全盘否定?你我都清楚问题根结在什么地方!”
“你说得没有错,你和我都很清楚问题地根结在什么地方。”周承熙周身充斥着阴冷的寒气,目望皇宫的方向,低喃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步之差。便身不由己!”
计划如此顺利,顺利得都让上官敏只能干瞪眼。她只好自我开导。幸好这是一个无法用人类文明的智慧语言沟通的野人。
周承熙走后。如意吉祥两人面带笑容,从暗处走出来。跪伏在上官敏华前,提前预祝她大功告成,上官府大仇可报。
吉祥笑道:“小姐真是神机妙算,能把太子妃失贞一事算进新策弊端之中。太子竟是丝毫不察,还按小姐心意定了规矩,无端端惹了一身骚,连大师爷也夸小姐之谋青出于蓝!”
上官敏华摇首,道:“你们不懂,他很快就会想明白是中了计。”
两个暗侍纷纷劝她立即撤离。上官敏华又摇头,回道:“大可不必,如今他身处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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