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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恨》

第六十八章:瘦尽灯花又一宵
  那么熟悉的目光。那么熟悉的人。

    她怔住。记忆里一些片段,在顷刻间,如排山倒海而来。

    少年时牵于的刘彻。

    说着金屋藏娇的刘彻。

    第一次亲吻时的刘彻。

    大婚时的刘彻。

    从背后拥住阿娇的刘彻。

    说着必不相负的刘彻。

    有着雄图大志的刘彻。

    新政受挫的刘彻。

    为了卫子夫和她抗衡的刘彻。

    无情离去的刘彻。

    便如冷水淋头一般,骤然清醒。连眸子也通透。

    刘彻的唇,留连在她的颈项。强热温软,令她几欲颤抖,浑不似他的人,残酷冷情。她侧身,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神情倔强。

    “娇娇。”刘彻眯眼,不悦唤道,“到这个地步,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什么都不想要。”陈阿娇神情凄怆,仰视他的眸,道,“我只是做不到,做不到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就像这些日子以来一样,你在你的未央宫当你的君王,我在我的长门宫过我的日子,不好么?”

    “不好。”刘彻抿唇,他的唇很薄。她一向都知晓。因此当他的唇里吐出那么冰冷的话,她也听到麻木。“娇娇,你当知晓,无论你以什么身份。都没有权利说这个不字。”

    他的胸怀贴着她的身子。阿娇暗恨为何会因为天晚将眠,穿地如此单薄。热力一点点渗到肌肤,陌生而又慌乱。

    刘彻便在这样地慌乱里抱紧了她。欲解衣裳,她抿着唇,挣扎。却觉得他的手像一团火焰,所到之处,惊起肌肤的战栗。不觉左右支拙,到底失守荆州。

    “娇娇,”她便听见他贴着她的耳赞叹道。“你实在是美丽。”

    有些热,有些冷。在迷茫里睁了眼看,仿若错觉,竟在刘彻的眸底看见一抹怜惜。

    那是她曾轻那么爱,又那么恨的人。近了身,方知熟悉,原是剌在骨子里的。

    心底涌起两道声音,一个是爱之欲其生地阿娇,有着淡淡的期盼,欢喜。另一个是恨之欲其死的阿娇,很想一脚踢他下去,放声骂个痛快。从阿娇和雁声地灵魂合而为一之后,她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仿如灵魂拉扯的茫然。仿如水火,不能动弹。

    他在她被这两道声音拉扯而不能动弹之间抱起她,“娇娇。”刘彻含笑望她,目光中有些惊奇。又有些好笑,“你怎么像从未……?”便住口不说,她地肌肤光滑如缎,着实让他爱不释手。

    阿娇觉得委屈,从某个角度上说,她的确从未经历过这个,怎么抗的住万花丛中过的刘彻。更何况,其中还有一种情绪,叫做爱。

    明明恨透了厌透了想要弃之若鄙履,却依旧在下一次见面时勾起心中一段情怀的爱。

    很多时候,爱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事。可以压抑,但不能消释。

    终究走到了这个地步。她咽下欲夺眶而出的泪,睁着眼晴,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有爱,也有恨的人。

    他亦渐渐情迷,呼吸急促,解不下心衣,不耐烦,扯了开去。

    阿娇蹬他,欲起过去拉扯被子。却被刘彻缠住,他地手和唇,在她身上点起了太多火花,她被火包围,差点觉得窒息。渐渐软了下去,着意抗争着身上的热与记忆里的片段,再也顾不上他的举动。

    刘彻的手,在她的腰上流连良久,吻住阿娇的唇,渐渐滑了下去。

    她吃了一小惊,便去咬他地唇舌,他笑着闪躲。这一刻,再不见冷血帝王的踪迹。

    “娇娇,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如宣誓般道,缓缓沉腰。

    她倔强的蹬着他,在他进入的那一刹那,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灯花毕歇,那香,却渐渐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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