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意了然的看了皇帝背影一眼,深深低下头去,应了一声,是。
卫家的人都处置了,那么,阿娇呢?
刘彻便忆起长门宫旖旎的雪夜,再回头,竟早已远了。其实,娇娇,若朕真心要惩处,尚有太多选择,但若是如此,只怕,越发渐行渐远吧。
而这,是否是你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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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旨传到椒房殿的时候,卫子夫正在弹琴。铮的一声,宫弦断了。
“皇后娘娘,”采薇惊呼一声,心下惨然,琴断,从来都是不祥之兆。
“本宫没事。”卫子夫挺直了背脊。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不能垮。因为,如果连自己都垮了,便是真的承认,输的一败涂地了。
“长平候所说的那个传话的侍从,少掌使府上可曾查出来?”
采薇摇摇头,“少掌使夫人翻遍了整个陈府,亦没有寻到卫侯爷所说的人的踪迹。”
卫子夫的心便渐渐的沉下去。其实,本来就该料到啊。就如她吩咐下去传旨萧方和陈阿娇的内侍,不也是消失了痕迹么。本就不该,心存侥幸。
“那么,皇上是怎么处置陈阿娇的?”卫子夫拨着残弦,心不在焉的问。
“这……,”采薇采青互看一眼,都有些迟疑。
卫子夫心下烦闷,怒道,“有什么不可说的?”
总不至于,无声无息的揭过去吧?
采青无奈,禀道,“皇上让陈娘娘带着悦宁公主,暂时回堂邑候府了。”
卫子夫的心便乍然一空,仿佛所有出尽全身力道的拳,俱打进柔软的棉花。精神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