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猜出是哪一颗?”
“这位也是贵人,想来是帝女吧。”李少翁微笑道,“惜呼从面相上看,命途多舛,好在终能善了。”
虽然心下认定此人不过是投机之徒,陈阿娇面色依旧不免沉下,冷笑道,“多谢对小女关心,先生还是先猜一猜吧。”
李少翁见刘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咬牙破釜沉舟道,“左。”
刘初面上泛起欢愉地微笑,道,“先生确定?”
“自然确定……在右了。右为尊者。公主,少翁说的可对?”
刘初噗哧一笑,眼中流露着难解的光芒。李少翁看的心惊,他适才说的虽然是随机胡诌,但女子早慧,的确易损心脉。
“李先生,”刘彻垂下眸,道,“先生这回看清了?”
“是,陛下。”李少翁转向刘彻,跪下道,“公主两手俱无一物,所谓金瓜子一说,不过是娘娘想要试试少翁。娘娘,”他看着陈阿娇,道,“少翁说地,可对?”
陈阿娇微微一笑,吩咐道,“早早,将手张开给李先生看看。”
“是。”刘初清澈答道,摊开两手。
她的左手上,赫然躺着一粒金瓜子。
刘彻勃然大怒,寒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朕来此地?”
李少翁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陛下,”阿娇轻声提醒道,“这里是申府。”刘彻这才醒神,吩咐道,“将他押往廷尉府,交张汤审讯。”
两个侍卫应了一声是,上前将李少翁拿下。
“娇娇,”刘彻看着阿娇,忽然问道,“娇娇信这世上真的有能通神之人么?”
阿娇不免一怔,若是在从前,她自然是说不信的。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的际遇,以及元光六年生产之前那场似真似幻地梦,都让她此时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个不来。
“也许,”阿娇斟酌着,“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但阿娇更相信,这世上,欺世盗名地人更多。”
就如李少翁。
元狩四年末,内廷吏张汤回报,李少翁在廷尉府自尽,此前曾交待,是在元朔五年钟鼓楼上见过陛下一面,那天在街上认出,意欲一博功名富贵,却不料功败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