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申家,始终不曾明言身份,门房的腰却弯的极低。
“姓申地,”刘初含笑慢慢进了府,听见后院东厢房里传来女子地扬声怒骂,“我虽是住在你家,但又不是欠了你的,你摆那副死模样,给谁看?”妩媚的女子从门中出来,看到院中华服少女,不由一怔。
“小舅舅,”刘初微笑着唤道,“娘亲要是知道你欺负女孩子,可会不开心哦。”
衍娜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转身欲走,却听见女孩子甜美的声音道,“我今天去看了哥哥,偷偷溜出来看婆婆,下次小舅舅见了娘亲,一定要替早早说几句好话。不然,娘亲若生气,我可惨了。”听到那个熟悉的人,一阵气苦,只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动半分。
申虎倒是有些啼笑皆非,摇摇头道,“你娘亲那么疼你,哪舍得说你半分。”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既然来了,还是吃了午饭,我亲自送你回去吧。早早想吃什么?”
申家的厨子是受过阿娇亲自指导的厨子,手艺比未央宫的御厨也不逊色分毫。刘初微笑着道,“我想吃蒜蓉鸡丝。”
申虎点点头,示意清容去厨下吩咐。待清容去得远了,刘初忽然懊恼道,“哎呀,刚才忘了说糖醋鱼了,”她盈盈的望着申虎,道,“小舅舅,你去帮我再吩咐一声吧。”
金日单冷眼瞧着这位小公主谈笑之间遣开了人,知道她是想单独和衍娜说话,微微一笑,道,“那边院子里的假山布置的还不错,我去看看池里有没有鱼。”自行走的远了。
刘初满意一笑,盈盈唤道,“衍娜姐姐,那一日,我们在长亭见过的,姐姐
陪我说几句话吧?”
衍娜回身。面上笑容有淡淡的讽意。“民女身份低微,如何敢不听从公主吩咐?”
刘初摇手止住了梁威的怒意,道,“在申家,我和娘亲素来是不提身份地。姐姐不必拘束。”她看着衍娜娇美但有些憔悴地容颜,叹息一声,道,“姐姐在长安,还习惯么?”
衍娜微微一笑,道。“没有在意的人,长安或是身毒,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望着刘初,轻轻道,“衍娜也想问公主一句,你哥哥……如今如何?”
“哥哥。”刘初想了想,道。“还不错,只是我父……父亲交了很多差事给他,忙的很。”
“有时想想,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笑,“随便在身毒街头遇到一个汉人,居然是大汉尊贵的皇太子殿下。”
“各家人有各家苦。”刘初触动心弦,想起去世之前,豪言壮语,说等她满了十四岁,就来向皇家提亲的霍哥哥。如今,她已经满了十四岁,他却不知道在哪里了。
“公主殿下有什么好苦的?”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姐姐少年不在大汉,所以不曾听闻,”刘初也不生气,道,“我和哥哥出生的时候,母亲流落在外,直到我六岁,才回到未央宫。我也不是天生的什么娇女。”
“呀,”衍娜低呼一声,不免有些歉意。
“但也没有吃什么苦,娘亲和师公都很疼我们。衍娜姐姐,”刘初望着衍娜,想了想,终究有些好奇,问道,“恕我冒昧问一句,姐姐为什么喜欢上我的哥哥呢?”
衍娜有些意外,然而身毒女子并没有那么扭扭捏捏的小性子,便道,“阿祯自然是很好地,”这些日子,她虽然知道了刘陌的真名,却还是唤他熟悉的名字。否则,唤起来,便真的只是个陌生人了。
“但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第一个那么温和待人的男孩子。我父亲是身毒人,母亲是汉人,所以从小到大,连亲人看我,都有些异样目光。就是那个姓金的,”她恨恨瞪了眼远处倚着池地金日单,“虽然不会看不起,言语也那么犀利。只有阿祯,待我极好。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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