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闲话也没见得她生气过。
等到如意走了,薛黎一个人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看着窗口叽叽喳喳的鸟儿,撑着头陷入了沉思。
“祖母床帏,挥霍追福瑞锦,侮辱准太子妃,服丧期间饮酒狎妓,逼淫太平公主侍女,这些罪可大可小,又不是一天两天内犯下的,为什么早不治罪晚不治罪,偏偏等荣国夫人一去就治罪。这些罪顶多算是品行不端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话,皇子王孙里那个没有做过这种事?还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却独独在武敏之这里认真了。那些所谓的滔天大罪对国家对社稷又有多大的威胁呢?卖官鬻爵口蜜腹剑的败坏朝纲的李义府都能容忍,那位皇后竟然忍不下自己的侄
“其实都是借口吧,只是没有价值了,所以就找些借口灭了他。受宠的时候,一句小孩子不懂事抹掉所有的放浪形骸,想灭口的时候,便又都变成了可以诛心的罪行。如果不是量刑不够不能处斩,只怕连流放雷州都不得了。”
薛黎坐在窗下,恍恍惚惚的想着这些,心里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皇后对于自己的亲侄儿都能这样,那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干女儿又能仁慈到哪里去?想到每次见到她时,她总是笑的如同母亲般温柔,可是谁又能知道那份温柔能维持多久?
还好,自己总算解脱了。走吧,走的远远的,一家人在一起了,他乡便是故乡。
只有经历了富贵,看过了皇宫里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薛黎才深深认识到平凡生活的可贵。那个居住在皇宫里的家族,拥有全天下的一切,却独独没有亲情,爱情,友情。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或许这种方式的退场对于武敏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总算恢复了他一直想要的属于他的祖宗的姓氏,再次被称为贺兰敏之,不是吗?
薛黎坐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屋子里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惊动了她。
“我说,不能进去。”是秦岩的声音。薛黎通过珠帘,可以看到他小小的蓝色身影正在努力的阻挡着什么。
“让开,我要进去。”是张易之蛮不讲理的嚣张声音,只是那份声音里却掺和了一丝哭腔,与此同时的还有唐丫丫的帮腔,“小石头,你就让开,让五郎进去嘛。”
“刚才如意姐姐说娘正在睡觉,你们不可以进去。”秦岩的固执是跟苏靖学的,岂是一般人动摇的了。
“哇,我不管,我要进去,我找不到了,我要进去。”张易之的哭声渐渐的放大,秦岩身体的差是有目共睹的,他和唐丫丫平常都把秦岩当豆腐来保护着,所以即使急的哭了也不敢强行的撞开秦岩自己跑进去。
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家伙。薛黎拍拍自己的头,为了不让外面的几个孩子吵起来,她赶快坐起来走到了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师傅。”张易之像个炮弹一下冲到了薛黎的怀里,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声音沙哑不堪,显然不是第一次哭了。
“乖,别哭了别哭,给我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薛黎这才看到几个孩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张易之雪白的外袍上沾满了泥巴,唐丫丫的辫子早就是一个梳着一个躺着,比鸡窝好上那么一点点。就连最整齐的秦岩,小脸蛋上也是明显的一道煤灰。
张易之一边哭一边说的结结巴巴,让人听不清。唐丫丫一双眼睛瞪的比谁都大,含含糊糊说了半天薛黎都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最后只有无奈的指着站在一旁的秦岩,“小石头你来说。”
秦岩吞吞吐吐了半天,被薛黎逼的无奈了,才只有实话实说。原来是三个孩子在书房里练字的时候,唐丫丫不小心打碎了自己的砚台,怕被大人骂,粘了半天都没粘好,无奈之下哭了起来。张易之站出来哄唐丫丫不要哭,说自己有一个雕着小鸭子的砚台,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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