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到,自己的父亲每次说到娘和大娘,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痛苦!念云还小,实际上他是不知道那表情应该叫痛苦的,只是有一次他问父亲“爹,你这是什么表情?”
“痛苦!”他爹说。
“哪里痛?云儿给爹揉!”
他爹不说话,脸上微微笑起来,手,开始摸向他自己的胸口。念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一问爹哪里疼,他爹就摸胸膛。是胸膛疼吗?可是念云晚上偷偷看过他爹的胸膛。好好的,什么东西也没有长啊!
念云把放远的思绪收了回来,男人已经背转过身去了,念云知道,他爹这又是要上街去卖字画了!这是他们生活的唯一来源。前几天,到是有些奇怪的人拿了很多钱来找过爹,说是要买家里的什么东西,念云没有听明白,不过他知道,爹说不卖!
“爹。我回去写字!”看着男人的背影小小年纪的念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惹爹生气,所以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小手,在后头喊道。
“恩,好,那样,才不亏对了你娘!进屋去,给娘上个香!”男子温吞吞的说。
平房的门,被推开来,阳光马上就拥了进去,把小小的空间,占据的满满的。小房间里除却了简单的家具外,却供奉了一牌位,牌位上写着“
爱妻,上官可云之位!
是的,男子,就是许文尚!
念云,就是他和可云的孩子!
这些年了,岁月对于一个男人的改变,在容貌上,是
念云跪地,叩拜,上香。突然小脑袋一转,问道,“爹爹,娘死了,有个牌位,可是大娘的呢?为什么没有,如果大娘没有死,那她人呢?爹不是说,大娘和娘都很疼爱云儿的么!”
许文尚眉头紧了紧,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知道墨莉好好的活着,自然不能立死人牌位,可是对于孩子,要怎么解释他的大娘离开的事情呢?
“因为你的大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就在许文尚解释到一半的时候,外头院子中,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男子淡然如栀子花开般的悦耳声音,
“请问,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