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一辆计程车刷地停在路旁,车窗降下来,探出半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先不说这个,上车!跟我们去小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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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纪一手拽紧身上仅存蔽体的男子衬衣,一臂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刀,踉踉跄跄地,准备跑离那栋软禁了一个多月的房子。外露在空气中的大腿,肌肤玉质冰雪,被雨水一湿,微微地反着光。
趁着那个男人伏在她胸前时,她一边假装哼哼,一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屈起前腿顶向他胯/下。果然,即使是吸血鬼,那里对男人来说永远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他闷哼一声,暂时失去了压制她的大部分力量。她逃了出来,暂时的,侥幸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守之结界封印自己所有的气息,然后才能放心地逃往安全的地方。守之结界,要隔绝他的追寻……
一踏出那扇门,凉夏纪血液里的药液似乎开始充分地发挥出药效来,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是一阵一阵眩晕,看到的物体都成了重影。“混帐!!哈——”她愤愤骂了一句,借着逆刃的支撑,低低喘息起来。“怎么身体会这么热的……哈……”
天在下雨,天色便阴霾下来。街上行人很少,几乎是没有。路灯亮起来,雨中有着朦胧的光影。一团光影飘过昏暗的雨帘,最后停在路灯柱下,悬浮了一阵,光亮越来越盛。男童的身影也停下来,站在几步开外,定定地仰望着那颗石头。
光亮越来越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开似的,再也无法更热烈地绽放开来。白光在雨中弥漫,印入他浅绿的瞳眸,仿若法国春天普尔旺斯的田野。他怔了,轻声呢喃出来:“小兔……你在这里吗?”
回应他的只有雨声淅淅沥沥。他眼神黯然一下,忽然又恢复了光采。雨线落下的地方,形成了一轮间断的落差。是她曾跟他说过的什么‘守之结界’吧。他上前一步,大喊:“小兔!你在这里吧!小兔!你在这里吧!小兔!快出来!小兔!不许你躲我!不要躲我!我、我、我……小兔,出来啊……”
想见你,真的想见你。这份思念,从不曾停止……
安贝鲁用忍足明日的手指抚上眼角,热泪潸潸落下,从身体里逸出了另一道稚嫩的男音:“姐姐……”
小兔(姐姐)……
模糊不清的话钻入她混沌的意识中,突然一片疼痛的清明驱散了所有浓雾。心不可抑制地跳起来,这声音是……凉夏纪在满面潮红中猛然挣开眼皮,看到了结界外那灿烂的白光。记忆石的白光亟欲刺穿她的结界,而白光里站着熟悉的身影。
男童看着白光一瞬间爆成光球,而后光里出现了一道玲珑模糊的身影。光散尽,白皙无瑕的天使倚着灯柱而坐,漫漫青丝披覆一地。他的天使……他的唇角稍稍一弯,终于展露了复活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温暖而热切,深情却悲伤。
小兔,这一次,你又会选择谁呢?一具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谁会是你的弃子?我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重来一次,请你回溯,我一直的痛苦,我要你像我一样痛苦,如果……你也在意过我……
“嗯哼哼——呵!哼哼——” 手指抹过男童薄嫩的嘴唇,他低低冷笑,瞳眸幽绿微亮,眼神是说不上来的诡异阴冷。“小兔,我爱你爱到想要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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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纪向来最恨勉强,最恨麻烦。那时于她而言,一直缠着自己的安贝鲁告白后突然又急剧冷漠下来,他这样的态度她这样的纠缠不清,也是一种麻烦。但玖兰枢却跟她说:“也许现在不追过去,就真的是永别了。”
她当时还是选择追了过去,因为心里突然而起的担心和害怕,第一次做出了要挽留的选择。可这也许,才是最坏的决定。
看到雨中那双浅绿色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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