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那富绅随时会叫唤的,没想到他只滑倒在地上,看着三人,一句话都没有。
这种情况胤祥也没有想到,正在想该如何处置,若萱已经得意洋洋的跑上前,一脚踏在一个圆凳上,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来:“听说你是这里的大富翁?兄弟们这两天没钱花,还不快拿些银子来?”
胤祥和秦顺儿见若萱有模有样的倒有趣,都不禁脸上露出笑容来,幸好都带着面纱,那富绅也没见着。
一般人遇到听到这话都有两种反应,要么假装没钱,然后磕头求饶,要么赶紧拿钱,可那富绅仍旧是呆呆的,若萱说了几遍,他仍旧不懂,若萱没辙了,求助的看着胤祥。
胤祥走上前一步说道:“有就爽快的拿出来,你们这些富绅们最会官商勾结的赚那些黑心银子,拿些来与我们分分。”
这话一出那富绅登时激动起来,锤着地说道:“官商勾结?黑心银子?在这山西境内谁不知道?山西的富绅是最苦的?你们还来趁火打劫?来呀来呀,要钱没有,你们杀了我吧,祖上积业在我手上败落,我也没有脸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你们快来杀我呀!”说着竟以头抢地,寻死觅活起来。
胤祥看事情要糟,便揭开面纱,亲手将那富绅扶了起来,说道:“我们并非盗贼,刚才只为试你一试,老人家莫怪。”
那富绅愣住了,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强梁,现下怎么变成了一个温文儒雅的公子哥?缓缓坐倒抬头看着胤祥,一时想不明白。
胤祥微笑着说道:“方才老人家所说的巡抚可是指江西巡抚诺敏?”富绅低头不语,胤祥又说道:“我等前来就是来查这诺敏的,老人家有什么委屈尽可对我说,我自会保你等安全。”
他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威势,让那富绅不知不觉间便觉得面前这人可靠,叹了一声,说出了实情,原来诺敏这人好大喜功,凡事最爱标榜自己,上任以来表面确实像是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铺桥修路、办理学堂,开始的时候百姓们倒是感激的,可是当这些都做完之后,他巧借名目开始收税,过桥要税,入学堂要税,甚至在路上走上一遍也要交税。那些富人们就更倒霉了,要他们募捐赈灾的,每回来要银子都是上万两,稍有不顺,便说是与朝廷作对,马上逮捕,家人就得再花费银子赎出来,一来二往的也就没有人敢反抗他了,而且诺敏这人精明非常,总派心腹之人暗地看着这些富绅,稍有向上举报之意的,马上关入大牢。近来又说年关将至,让富绅们施粥,然后再让交施粥税,且还逼得当地的百姓个个都来领粥,之后就是秦顺儿刚才所说的领到后门处交钱。
听完那富绅的血泪控诉,胤祥气得脸色发白,若萱更是气咻咻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可恶,这样的人不除了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转头拉扯胤祥袖子:“回京之后可得禀报了皇上。”
胤祥道:“这个自然,等再拿些证据,必定向皇上据实以报。”那富绅听两人口口声声皇上皇上的,心中愈奇,不禁问道:“三位是从京里来的吗?”
胤祥微笑点头道:“皇上对诺敏也多有怀疑,因此命我等前来查访。”那富绅如遇救星一般扑通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胤祥做主。
胤祥单手将他扶起,说道:“自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当为你们做主,只是现下还不能马上对付他,待我明日再去好好审查一番。”
富绅点了点头,不过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来:“可是那诺敏后台大得很!”胤祥眉头一皱:“后台?他有什么后台?”
富绅叹道:“不瞒这位大人,像小老儿这样有点小钱的,哪个没有个做官亲戚的呢?小老儿的女儿便嫁与了这边的道台大人,自被那诺敏欺压之后,也曾请女婿帮忙,可女婿来时却说了这诺敏得罪不得,有西北的年将军撑着呢!”说到这儿连连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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