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穿大姐姐们穿旧了的衣服,在大学里为了交学费,天天躲在宿舍吃白水馒头。
胤祥弯起嘴角笑了笑,半是玩笑的问道:“那你呢?想不想再得些权势财富?”
“我?”若萱微微一笑,“我现在的日子已经是极好的了,哪用得着锦上添花,您若是有闲钱,还是帮助那些吃不饱的百姓们吧,或者捐到国库里头。”忽地她一抬头,说道:“你是不是收了什么贿赂呀?所以在心里内疚?”
没提防她竟想到这上头去了,胤祥扑哧一笑:“胡说,爷是这样的人吗?”
“那您又为什么问我这个?”若萱好奇的偏头问,胤祥轻轻一叹,身子往床头上一靠,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他是想到了兆佳氏,为什么明明地位财富都有了,偏偏还要追求更上一层的东西,难道真的那么重要?
若萱见胤祥脸色沉重,猜知他心里一定在郁闷着什么,见他始终不肯告诉自己,便也知道不该多问了,只闭了嘴巴,将头依靠在他胸前,静静的陪着他。
忽地,秦顺儿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爷,爷。”
胤祥正想着事儿,被他这一下打断,心中不免有点恼怒,皱着眉头喝道:“什么事儿,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
“是二阿哥,二阿哥身子不好了。”秦顺儿急匆匆的说出了深夜打扰的原因。
“弘暾?”胤祥一愣,马上掀开被子来,一面扯过衣服穿,一面自言自语道:“晚饭后去看过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不好了?”
若萱知道这两天弘暾生了病,可听说只是小毛病,怎么秦顺儿这样着急?见胤祥起身穿衣,也忙跟着起来,胤祥阻住道:“你睡吧,小声些,别吵醒了小泥鳅。”说着指了指旁边摇篮里的小泥鳅。
由于若萱舍不得孩子,胤祥便允许她在房间里放个摇篮,晚上也让小泥鳅睡着,只是该回避的时候还得回避,万一事儿办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突然哭了起来,那可怎么办?到底是去看他还是不去看他?
若萱虽舍不得小泥鳅,但觉得若自己知道弘暾不适,还不去看有点不妥,犹豫了一下,胤祥拍拍她脸说道:“你乖乖待着,爷去看过弘暾就来陪你,奴才们大惊小怪,或许根本没什么大事。”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兆佳氏故意说弘暾病得厉害,只是想让自己过去罢了,这些把戏他在宫中的时候就见得多了。
胤祥这一走大半天没有回来,若萱也睡不着,起身坐在摇篮旁边,轻轻晃悠着,芙蓉因被秦顺儿的高叫声吵醒,便起身问值夜的丫头有什么事儿,那丫头说了,她便进来陪若萱了。
胤祥迟迟未归,若萱心中担心起来,莫不是弘暾真的病重?是不是该去看看,弘暾和自己的年岁差不多,虽然往日不太说话,可也没有交恶,但胤祥说了让自己待在这儿,而且兆佳氏已经对自己不满了,若是贸然前去,没准儿反而说自己存心咒弘暾呢!
正犹豫间,云板之声突然想起来,一连四下,像是直击到人的心中,芙蓉正帮若萱倒茶,这时候手一松,茶杯落了地,摔得粉碎,若萱脸色一白,颤着声音说道:“是……是谁过世了?”
芙蓉推门招来小丫头问,之后回头对若萱说道:“是弘暾阿哥。”
若萱愣怔了良久,之后轻轻叹息,说道:“走吧,我们也过去拜祭一下。”吩咐奶娘好好照顾绶恩,便扶着芙蓉的手往弘暾的院子,还没到院门口,已经听到哭声不断,若萱驻足,有点怕进去了,她很怕这样的悲伤气氛,听着那阵阵痛哭,眼泪不自禁的就要往外冒。
“这不是侧福晋吗?怎么不进去?”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多出一个人来,正是石佳氏,她略带讽刺的看了若萱一眼,“莫不是怕弘暾的冤魂找你,所以不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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