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认人,原本应该叫蔚佳前往的,毕竟她在日夕身边,对那个宫女看的最清楚,无奈现在昭云轩有御林军把守,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认清楚,万不可有偏差。目送子矜离去,清如带着子佩到御花园里的观心亭歇息,虽有了一丝头绪,但清如的眉头却不见得舒展多少,摆弄着手里那把绣有彩蝶扑翅图样的团扇,心中却想着另一把扇子。
子佩蹲在地上,为她捏着酸胀的脚,“小姐,为什么有了线索你还是闷闷不乐?”
清如苦笑着摇头,目光从扇上收回来道:“傻丫头,这算什么线索,顶多不过是个线头罢了,子矜这一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听她这么一说,子佩更不明白了,不解地道:“既然小姐明知无用,为何还要让子矜去呢?”
清如微一弯唇,伸手抚着子佩皎好的容貌,一晃眼,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人大了,心也累了许多:“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尽力去做,一旦错过了,再后悔就晚了,后悔的滋味可真的很不好受啊!”
太后赐的那只翠玉镯子正静静地带在腕上,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着,清如收回手搭在膝间,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甘却又无奈地说了句:“尽人事,听天命吧!”
子佩不想小姐不开心,劝解道:“小姐您也累了,奴婢扶您回宫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子矜就会带来好消息了。”
清如遥望着亭外湛蓝的天空,手伸出,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轻不可闻的叹息缓缓逸出唇畔,她该如何去抓住……
回到重华宫还没一会儿,就听有人来报,说贞嫔娘娘有事请如贵人去翊坤宫一趟。
清如随着翊坤宫的人款款而行,一路上心念电转,无奈她与贞嫔交集实在不多,想不出是何事引得她要着人来请。
贞嫔尚居嫔位,并无资格成为一宫之主,她现在所居之处位于翊坤宫西侧殿,谓之“饮雪轩”。
在经过重重宫门后,清如头一回跨入了贞嫔的寝宫,里面的摆设并无甚出奇之处,早已在里面等着的贞嫔正拿着一把手指长的金锁把玩着,见清如进来她举眉一笑,挥手命宫人们去外面候着,里面只剩下她们二人。
“清如给贞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清如弯腰施礼,她对贞嫔的印象仅止于结网林中,佟妃身边那个不出挑却叫人无法忽视的女子。
贞嫔端坐不动,抬手虚扶道:“贵人无须拘礼,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谢了恩,清如局促地沾了凳边坐下,水杨木桌上铺着锦缎桌面,一尊小小的青白釉博山炉,袅袅的烟雾从镂空的两行六瓣花形孔中升起,四散开来,细嗅之下闻不出是何种香,似混合了百花的香味,又似含有其他香料,只觉得出奇的好闻。
“不知太后所托夕贵人一事,你可有查到些许头绪?”贞嫔和颜道。
清如心中沉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料是为了日夕之事,今日虽就此事有了些许眉目,但尚未明确,且贞嫔的态度也不明确,想了想,她还是隐住了今日之事,只是将先前的事说了,其中包括蜡中混有七星海棠之事,在说到太医院记录书册被人撕去的时候,仔细留意了一下贞嫔的反应,望能瞧出些端倪来,然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贞嫔依旧是那副淡然若水的模样,下垂的眼睑恰好遮处她的眸子,清如什么也没瞧出来。
贞嫔等清如将话全部说完后方抬起眼,微叹道:“再有一日,我就要和佟妃一道审理此事了,若这罪名落实,于夕贵人实在是大大不利啊,原想你多少已查得些头绪,现在看来也只是一鳞半爪,于事毫无帮助,唉,难道夕贵人命该如此?”瞧着她的模样,竟似不愿日夕有事。
听着她这话,清如又窘又伤,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正当她为难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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