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尽风头。黯然间,转身,才发觉,我亦锋芒毕露。
为何,我最高兴时亦是我最悲时?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我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像个怨妇一般。这本不配我啊,又或者,凄然二字,我亦不曾配它。
时间的细沙被风儿带走,我亦在这紫禁宫中呆了两年余。经历风风雨雨,别人都说我的容貌不曾褪色,反而愈见华美。
初听此话,我自是高兴的,哪个女子不喜欢被称为华美。反观自己,盈盈珠玉间,我很好地保护了自己,不与人为敌。
心之沉静,是我悟了两年才悟出的,而他,早已是前尘旧梦了,不管我怎么回忆,她的容貌,早已不复存在。莫说他,我自己当年的容貌,也早已如一江春水般不记得了。若是如此一生,一世,也罢。
敢问,我和月儿,哪里像了?
总在高潮时,戛然而止地命运之音,也没有把我忘了。
沁罗春,多美丽的名字啊!美丽植物,肃杀。我殊不知,夕儿在里加了罂粟。那种从骨子里爬出来的欲望,我忘不了,永远忘不了。
解脱吧,我将自己的最后一厢心事托知兰交给如儿,送得到送不到,我把握不了。走到最后,心终于释然。死也罢。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
于是,放得下的,放不下的,统统都被放下了;舍得的,不舍得的,统统都舍下了……我这样辛苦又是何妨?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月生烟
临走前的一瞬,我又想到了他。本来早已模糊地记忆,再次打开,他的身影依然朦胧,只是旁边又多加了个撑伞的少女。是一厢情愿也罢。
是呵,我从没忘过。其实,没有人能够越过沧海,这一生的劫数。只是这禅悟,来得太晚了。太晚太晚了。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可能他人觉得我是悲凉死的,而我,却觉放松。感觉身体飘飘悠悠的,别了,额娘,阿玛,如儿,但愿你能记得我。
只觉脚下一步轻松,飘飘悠悠,我又幻化成当年的那个少女,但愿,这梦,不会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