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种技艺是宁浮萍本身就会的,亲自教授,而机关和武学,都是她费尽心思寻到的名师,秘密授课。她用心良苦培养这七名侍女,如果英王将来把她们留在身边无疑是得力的助手,另一方面也可以被英王用来笼络近臣贤才,充当卧底监控。
当然宁浮萍也明白英王不能只有女子扶持,在外必须齐聚贤臣才行。
昨晚密室之中,英王兴奋地对宁浮萍提起李溪,赞不绝口,宁浮萍因为没有亲见,总有些怀疑。如今良机偶遇,宁浮萍便起了试探之意。她知道李溪十二岁中秀才,寻常的诗书文章不必考了,其他本事由英王慧眼甄别她放心,她最想弄清楚的是假定李溪真的胸怀锦绣,那么他出世究竟为了什么?
想到这些,宁浮萍面上微微一笑,并不受李系舟的礼,起身道:“李侍读客气了,妾身只是府中女官,不敢当小姐的称呼。平时殿下敬妾身年长,才尊称‘萍姨’,李侍读与殿下年纪相仿,不妨也如此称呼妾身。”
李系舟见她和蔼可亲,心中甚是喜欢,言语也亲近不少,笑道:“萍姨琴艺高超,李溪刚才听得入迷,不知要练习多久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李系舟生得俊美,说话温柔,又是夸赞推崇宁浮萍的琴艺,宁浮萍得意欣喜,多了几分好感,口中却谦虚道:“妾身自幼习琴,苦练十余载才能有今日成绩。怎么李侍读对音律也有研究?可否指点一二?”
李系舟赶紧摇头:“李溪不懂音律,只是喜欢听而已。”心中一盘算,要练十几年才能有这样的效果,等小芸学会了黄瓜菜都凉了,还不如将来有了富裕的钱雇人弹琴唱曲。
宁浮萍怎知李系舟想的是这些,以为是他谦虚,便道:“既然喜欢听,就是知音,那妾身再弹一曲,请李侍读品评如何?”说罢坐回原位,调好琴弦。
曲声再度响起,与刚才的婉转舒缓完全不同,琴音急促跌宕,仿佛千军万马的战场,刀光剑影,马斯人啼,充斥耳目。李系舟听得心跳加速,脑中浮想联翩,都是过往在电视电影中看过的血腥战争场面不断涌现。突然琴音急转,悲凉长鸣,犹如战后荒芜沙场,满地尸骸无人掩埋,凄凄惨惨切切。李系舟忽然想起云轩城外的流血事件,想起客死异乡的神童秀才,想起至今杳无音讯的春生,只觉得悲痛伤怀,禁不住热泪满眶。
琴音戛然而止。
李系舟这才恢复神智,急忙用衣袖拭去泪水,轻轻叹息。
宁浮萍没想到李系舟如此轻易就被琴音左右,见他伤怀流泪,却原来也是个多情的人。她轻声道:“刚才妾身弹的这首曲子名为《悲乱世》,不知李侍读听过没有?”
“好一曲《悲乱世》!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注2]”李系舟信口窃了古人的名句,整段诗词他记不住,只想起这两句一知半解觉得还像那么个意思。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宁浮萍细细玩味,这位李侍读果然是个才子,短短十个字竟然道尽此曲精髓。她看似借题发挥,不经意地问道:“苍生无罪,有何良法可以救民于水火,脱离战乱之苦呢?”
李系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宁浮萍的试探,他随口说道:“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国家,纷争就会少许多了。”李系舟没什么真才实学,但是偶尔提出一些人们总结了千年的经验教训,还是绰绰有余。倘若李系舟知道宁浮萍在英王府里的真实地位,知道宁浮萍的抱负理想,他绝对不会乱说。他现在只当宁浮萍是个普通的女官,两人聊些琴曲的感受谈天说地而已。
宁浮萍听了李系舟的回答眼睛一亮,继续问道:“李侍读认为天下一统是好事?可是这必然会经历杀伐,百姓流离失所。”
李系舟凭着他那点半吊子历史理论说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目前而言,一统是趋势啊。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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