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不能回应他一直以来的守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又如何能去劝他接受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
“定璇,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公平的。”无惜深沉的眼眸里跳跃着幽异的火苗:“你觉得这样做对柳逸不公平,那么我呢,老天爷对我就公平吗?一样是天皇贵胄,我却从来都矮兄弟们一头,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我,我有的全是别人不要的,长大了也一样,好差事都教别人领了去,我费心耗力,还是只能领到一些得罪人的差事。”无惜越说越激动,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他都没有忘,只是平日里无从诉说,只能压在心底强忍,他恨恨地捶了一下黄杨木桌,神色痛苦地道:“更甚者,我甚至连女人都……”
阿妩心中抽痛,知其又想起了阮梅落,失去她,是无惜心中永远的痛,那个伤口在每一次即将结疤的同时,都会被一只无形的手给重新挖开,让那个伤口始终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中!
无惜喘息了几下,平复心中强烈的不甘与怒火,尽量以平静的口吻对阿妩说:“柳逸还有你为他说一句不公平,但是我呢?定璇,这二十多年来,可有人为我感到不公平过?”
“没有。”无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每一个人都只会认为理所当然,谁让我不是父皇看重的皇子,谁让我的母妃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贵嫔,谁让我没有能够保护一切的权势与力量,所以……我只能在不公平中努力的挣扎求存,直到梅落嫁给了四哥,直到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终于逐渐明白。想要达成心愿。想要拥有想要的东西,就必须狠下心,如此,才能在艰险之途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地路来。定璇,我真地开始懂这个道理了……”
他带着几分伤感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能狠下心。将屠刀对准二哥;所以,我能狠下心,亲手杀了辛陵。”是的,辛陵纵使有千错万错,终归是他的表妹,换了以往,明知她罪有应得也绝对下不了手,只能交由建德帝裁决,而如此。绝对会让建德帝对他的评价降低。一个连自己府邸后院妃妾的事都处理不好地皇子,又怎么能指望他去治理天下,或是辅佐君主治理天下。
无惜,终于在一次次的明争斗暗中,逐渐成熟,尽管每一步都迈的艰难,但再没有犹豫与退缩地时候。
这一刻,阿妩明白,刚才为何会觉得无惜离自己是如此的远。因为无惜的脚步正在逐渐迈大。而自己却还停留在原地,如此。距离自然是越拉越大。
无惜深深地望了阿妩一眼,背转了身:“柳逸能不能得到幸福,我不敢保证,这是一个五五对开的局面,不走生便走死,定璇,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去说服柳逸,那么就将今晚我所说的话都忘掉。”说罢便大步往外走,在即将踏出狂风四起,随时会下起暴雨的屋外时,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道:“替我转告柳逸,如果他真的宁死也不愿遵从的话,那么马上离开京城,找一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隐居起来,连城若真这样闹下去,也许父皇真地会下旨赐婚也说不定,到时候,不遵旨意地他只有死路一条,如此倒不如提早逃逸的好!”
他走了,留下浑身战栗的阿妩,死路一条……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柳逸即使真的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况柳叔柳婶还在福州,他们必然要受到牵连,天家……这便是天家的决定吗?荣华富贵与性命不保,只在一夕之间!
阿妩嘴里一片涩苦,笑不出亦哭不出,只是闷在心中,难受的就像这将落未落的夜空一般,暴风雨……终有要来的这么一刻,谁都避不了!
阿妩躺在床上,倾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一夜无眠,而天空亦在天亮时放霁,露出碧蓝地天空,除了湿润地大地显示昨夜曾下过雨以外,便再无任何痕迹。
那么人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死了以后,会不会就如这场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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