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好好劝导他,怎么如此任性不羁的性。皇上就是一点就着的爆竹,咱们志锐哥哥也是如此,怎么又添了个他?太后老佛爷不喜欢说打仗,想要过几天清静太平的日,怎么大家都没个眼力,一味顶了针儿上呢?”
珞琪心头一紧,奇怪地问:“云纵他,他怎么了?”
瑾妃低声道:“好端端的,他给皇上上什么折,怎么管上北洋水师地事了?妹妹,避嫌呀,皇宫里的事我这做后妃的虽然不干预,可也知道些轻重厉害。”
不等多说,就听到珍妃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在外面传来,似是在训斥什么下人。在广州将军府的时日,珍儿就是这么舌尖嘴利不饶人,凡事好拔尖儿。珞琪自不和她当面争,只是暗中给过珍儿不少软钉撞。但小姐们争吵过后也不曾记仇,反是分别这些时日,思念之情与日俱增。
珍妃没有进屋,只是令人请瑾妃出去说话。
瑾妃嘱咐珞琪道:“你且在这里候着,哪里也不要去,我去去就回。”
珞琪就听窗外传来珍妃的声音道:“姐姐呀,快去寻吧。咱们这个主不知道犯的什么脾气,偏敢这个节骨眼上耍性,甩开了太监们不知道自个儿跑去了哪里。若是老佛爷先发现了,就大祸临头了,怕是这些跟班太监的人头就要掉一地。”
珞琪就听声音远去,偌大殿宇中只剩她一人形影相吊,似乎连宫女都不见了踪影。
桌案上红烛跳动,忽明忽灭,一阵风袭来,跳动片刻就灭了,只剩墙角两盏仙鹤衔灵芝的灯在亮着,光影幽暗。
珞琪觉出些凉意,靠近暖炉,听着夜风送来时断时续地戏鼓声,心里寻思着瑾儿姐姐那几句话,暗自埋怨丈夫鲁莽。
许久,也不曾见瑾儿姐姐回来。珞琪有些心慌害怕,不由推门出来。清泠泠的月光洒在廊下,珞琪揉着手寻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喊了几声“有人吗?”,没人应,只有花影树枝投在地上斑驳的黑影摇动,像幽灵一般。
珞琪出了院门,走去夹道,远远地见夹道里隐约有个人影。心里一慌,想向回走,又想这毕竟是皇宫大内应该安全,于是壮着胆向前,问了句:“打扰了,敢问一句,德和楼大戏台如何走?”
离得远看不清,黑暗中像是个公公,没有戴帽,拖着长长的发辫,面壁而立,手指抠着冷冰冰的墙壁,似乎是做错事在这里面壁罚站地学生。珞琪立在月光中期冀那人地回答,而黑暗中那个人侧头,面容却是笼罩在暮色苍茫中,珞琪看不清。
伸手指指前面,没有说话。
珞琪屈膝道谢,心里有些怕,还是沿了夹道那人手指的方向向前走,心里开始狐疑。
就在同那人擦身而过地瞬间,珞琪觉得心都被提起来,那身影很是熟悉,尤其是那刺眼的明黄色,就令珞琪毫不犹豫地要脱口叫出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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