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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

第二卷30 惟德动天满招损
��柔韧薄劲,能想到打在身上地痛楚。仿佛一把即将架在自己脖颈上锋利的刀,而操刀人却笑言让他品评刀口是否锋利,这真是一种捉弄。

    “下去吧,这些藤条你拿了去,一根根亲手去把那红绳缠绕好送回。自己好生去掂量爹的教训!”

    云纵应了声是,抱了那捆藤条出门,恨不得将那藤条扔在院内,但毕竟不敢,心里反埋怨自己的怯懦。

    云纵回到房中,郁郁不乐,珞琪迎上来询问究竟。

    云纵将藤条扔在地上,疲惫地进了房中倒斜在床上。

    听云纵说出父亲那匪夷所思地严命要云纵亲手去缠饶那藤条手柄上地红线绳,珞琪和它妈妈咯咯地笑。

    都知道云纵自小有恃无恐的骄纵长大,怕是该被教训的时候乏了笞楚之苦,长大成名后反要被老爷如约束孩一般耳提面命地管束,想来这父也十分有趣。

    珞琪也不为难云纵,只和奶娘它妈妈围在榻桌边,取了些朱红色丝线小心地缠绕那些藤条。

    云纵起初还在气恼,侧脸时见珞琪坐在床榻上,一口贝齿洁白叼咬着红色的线头,膝盖压了线轴,拇指食指灵活地缠着红色丝线在藤条尾端熟练地一层层匀密盘绕打结,不多时就编绕好一根鞭柄。

    见丈夫眯了一只眼偷望着她,珞琪抿嘴一笑,扯过丈夫的手,将那朱红色的线轴塞在他手中道:“拿好。”

    那线轴旋转,就如风筝的提线一般松放着丝线,眼见那枣核型地线轴渐渐变薄,一根根藤条已被缠饶妥帖。

    “老爷这是吓唬吉官儿呢。”它妈妈笑道,“大少爷如今这么出息能干,给老爷争气露脸,老爷心里是欢喜地,只是嘴里不说。怕这不过是老爷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前面大少爷私自离家出走的旧账就一笔两清了。”

    云纵心里本悬着一块儿石头。知道父亲定然不会饶他前番离家出走之过。但今天父亲无端端地拿来藤条威慑他,又道出朝廷中有人保举他争取新军统领一职地喜讯。私下为他安排“前程”用心之苦,怕是对仕途大局稳操胜券中,也不大会与他这个逆太多计较。想到这里心头暗笑,“脱胎换骨”。若父亲真敢用此家法处置了自己,何苦用心良苦地为他去策划新军之职?争来这新建陆军的兵权于他是得一飞冲天的契机。自此有展翅遨游地空间;于父亲则多了朝廷中的另一支羽翼,巩固自己和杨家的势力。云纵心头暗笑,比起那血淋淋的“脱胎换骨”家法,让他缠绕些家法藤条已经是“开恩”了。珞琪见云纵讪讪地把弄着一根藤条缄默不语,逗他道:“吉哥。你也来缠一根,琪儿教你。再如何说,这也是爹爹要你亲力亲为的。”

    云纵一翻身,气恼道:“少来惹我!”

    次日日落时分。杨焯廷吩咐云纵夫妇自己用饭。他要去赴宴应酬。

    喊了霍小玉为他更换衣衫,边瞟了眼儿恭恭敬敬送来地那捆尾端编好红线绳的藤鞭,吩咐道:“自己取一根来试试!”

    云纵心中惶惑暗惊,望着父亲,缓缓地从中信手抽出一根藤鞭,在手指间掠过,有些涩手。令人心颤。

    双手奉了呈给父亲。

    “跪下!”父亲边吩咐他。边给霍小玉递个眼色,示意她退下。

    云纵才跪稳。父亲夺过那藤鞭,轻轻抽在他背上一下骂:“跪好!”

    云纵满心地屈辱又无从反抗,他身犯何罪?父亲一时兴起竟然要打他,还戏言就是为了试试新买来的家法是否锐利。

    强压了怒火,云纵想,这也就是此时此地,他这做儿的不得不给父亲留些脸面,不然他……

    记得曾经也有过此种无端端受责的时候,那是他十二岁那年,养父请来一位隐居龙城乡野的博学鸿儒做西席。那老夫谈吐不俗,举手投足都如世外仙人一般。却不想如此一位鸿儒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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