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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纵揉着惺忪睡眼,似睡非醒,呢喃地应声道:“大人可有吩咐?”侧着的头微抬起来,眼皮都抬不曾开,薄唇蠕动,艰难地望着父亲,仿佛从美梦中被惊醒。
“上床来睡!”杨焯廷轻拍儿的肩头,厚实平阔,不知不觉间,儿已经长大**,而这成长的过程并不在他眼前。
云纵先时还执拗,嘴中倔强着不肯,跪直身用手背揉着眼,只有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才带着几分平日难见的孩气。
杨焯廷拉过儿的上臂一用力,云纵半个身倒在床上,又提了腰带借力一把就推了云纵上床。
云纵也没多执拗,翻个身就势躺在一旁,蜷缩个位置睡下了。
“属猫的,说睡就睡!”杨焯廷打个长长的哈欠,拍拍嘴,扯过床被给儿盖上,掖严被角,摇摇头叹气,无奈地睡下。
秋风寒凉从窗间袭入,夜很静,静得清晰地听到儿的呼吸匀促,杂着隐隐的鼾声,也没了平日的拘谨束缚,反显得亲近许多。
杨焯廷侧身难以入睡,他老谋深算,巧妙地挪动朝廷政局上各个有利的棋,总算促成儿的功名。过几日母亲将老佛爷安抚妥帖,圣旨一下,儿就要去天津走马上任,这担之重,地位之高,权势之大,多么令人羡慕。安步当车者未必追不上快马加鞭之人,连日来朝廷大员屡屡推荐自己的党羽担当此任,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他这远在龙城的外官伸手接得。
屋内窗棂在地上洒上层银色地光。照得地面如白纱一般,那迷幻的光影里令杨焯廷思绪万千,再难入睡。
怕是当父母的苦心儿一生一世不会明白。
心中慨叹,侧身去望了眼云纵,却是侧卧在一旁,被掉落一半,露了半个脊背。
深秋风寒,这孩真是个!
杨焯廷扯扯云纵的被为他盖上,闭目养神,但却如何也难睡下。
皇上。不过是个和自己儿云纵年龄相仿的娃娃,空怀一腔热忱,手中即无兵权,又无财权,更无一帮保定他的死命之臣。当今天下是老佛爷的天下,人人尽知,只是云纵这呆小孤注一掷四处碰壁乱撞。所有这些烂摊,还是要做父亲的为他跟在后面收拾,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窗外风摇树影。窗纱上斑驳是影拂动,如张牙舞爪的魔鬼般躲在暗处窃笑。杨焯廷闭上眼,想让自己睡去,隐隐觉得身边一团暖意。伸手一摸,摸到一张温润的面颊,云纵不知何时滚靠在他身边,枕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头贴在他肩头。
这孩头,抬起儿地头,放在枕头上,又为他盖上蹬飞的被。
轻轻拍拍他骂了句:“多大了,还踢被。”
才躺下身准备闭眼,又听一阵磨牙声,随后嘴唇蠕动的声音,儿一翻身离开他身边,顿觉身边一凉。
起身再看儿。被骑在了**。
杨焯廷无奈的只得又爬起身,嘴里嘟囔,“可见平日你媳妇是如何伺候你的,没长进的东西!腿来,哎上!”
又是一个囫囵觉,不知不觉中被冻醒。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窖。但困倦令他不忍睁眼,那睡意都是种奢侈。人上了年纪。睡眠不好,少年时也是倒头就睡如吉官儿一般,只是这些年……手不觉向身上摸去,被如何那么轻得没有重量,又如此不耐寒意。
摸了两把,是自己的身上的宁绸睡衫,被却无影无踪,本能地伸手向身边摸,没有被,自然也没了云纵。
艰难地爬起,借了月光寻觅,只见云纵滚去了床的一边,身上裹着他那条锦被,而另一条被被他骑压在**。难怪自己的被不翼而飞,这孩!
此刻,杨焯廷哭笑不得,眼前地儿哪里像是即将肩负朝廷千钧重担,临危受命去演练新军开创朝廷新一代军队先河的大将,反像个没长大的孩。
又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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