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能保全,尚家十八岁以上地男丁都被赐死,年幼的娃娃被净身入宫为太监,雨娆一个弱女,还敢为父鸣冤,也真令她佩服。
雨娆不肯起身,左右看看无旁人,嘱咐冰儿说:“五爷,求您去门口望风,雨娆有几句体己话说与少奶奶听。”
目送冰儿离去,雨娆才掩了泪认真道:“少奶奶,果然不曾听说?国舅爷此去凶多吉少,怕要死在路上。”
珞琪惊得身一颤,如冰流忽然淋下一般,难以自信地追问:“此话怎讲?”
“少奶奶不知,是有人偷偷给国舅爷的福晋送了暗信,说是朝里有人雇了人,在流放的路上要杀掉国舅爷灭口。还有人说,是老佛爷的意思。少奶奶
珞琪愕然不语,此刻的震惊才真令她齿发皆寒,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难道官场如此险恶?
还在想志锐兄忍过一时之屈,他日还有启用之日,如今看来…….
“是不是道听途说?毕竟皇上是信赖国舅爷的,还有珍妃小主儿在宫里,如何也要顾及情面。”珞琪宽慰雨娆道。
雨娆更是慌了,哭诉说:“少奶奶还蒙在鼓里不成?国舅爷被流放去伊犁,瑾妃和珍妃两位小主儿立刻被贬做了贵人。珍妃小主儿性烈,为国舅爷分辨了几句,老佛爷就恼羞成怒,骂她卖官鬻爵,干预朝政。珍妃小主儿不知道哪里来地胆,顶撞老佛爷说就是卖官鬻爵,干预朝政,也是同老佛爷学的。老佛爷当时就恼了。下令把小主
“怎么了?”珞琪慌得问,心提到了嗓眼。
“下令将珍妃小主儿拖到庭院里,褫衣受杖,当了那么多太监宫女,打了二十板。听说那些太监狗仗人势,对小主儿百般侮辱。小主儿回去羞得无颜于世,就要吞金自尽,被瑾妃小主儿给拦了。说是传出去不就是给老佛爷脸色看吗?”
珞琪面如霜冻,真没想到老佛爷如此蛇蝎心毒。平日里可曾听说过妃受杖刑?这开了大清先例不说,还要将珍妃极尽侮辱,当了太监宫女们剥光了打,令皇上脸面何存?
“听说。皇上也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宫中如今都唯老佛爷的话是从。或许是有人要杀了国舅爷报仇,亦或是要杀了国舅爷讨老佛爷欢喜呢。
晴天霹雳一般,珞琪极力令自己震静,安慰自己说,此刻最无用的就是眼泪,却奈何不了泪如泉涌。如今真是兵败如山倒。皇上一派主战派竟然因为李鸿章北洋水师地失利而受牵累,政局上一败涂地。
“大哥,大哥留步,嫂嫂那里有事。大哥……”冰儿慌张的声音未落,云纵已经抢步进来。
见到雨娆没能认出,乍见一个道士立时面似沉冰,喝了声:“什么人?”
雨娆擦了泪笑笑。莺声答道:“大少爷,是雨娆。”
不等雨娆多说,珞琪忙制止了她笑道:“雨娆,你快回去吧。嫂嫂那边肯定也等得焦急。我这里有两千两银票,虽然不多,但也能应个急。让嫂嫂雇条船,回广东老宅去安身。”
雨娆望了眼珞琪。珞琪递个眼色示意她不得让云纵知道内情。
雨娆会意地点头。
“我还有几件衫。你带了路上穿。还有,如果嫂嫂不放心。怕路上凶险,不然去花钱到镖局雇个镖师护送。千里迢迢,也可安心,定然要寻个可靠仗义的镖师,绿林中人也多侠义之士。”
珞琪匆匆打发走雨娆,心里担惊,但又不想对丈夫讲。依了云纵的性,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如果此时不顾爹爹地禁足令私自出去,定然爹爹不轻饶,还会给杨家招致大祸。但那边可是她的志锐哥哥,是她的兄长。珞琪左右为难,直挨到了晚上用饭都难以下咽,恹恹地闭了眼养神。
它妈妈来劝过几次,也不见珞琪水米打牙,知道她心里难过,就劝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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