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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

第二卷44 君向潇湘我向秦
岁举孝廉,明年就要进京赶考。如今杨家人丁稀少,次夭折,三惊疯,四不成器,六年幼,只这冰儿是杨家唯一的骄。杨焯廷沉吟片刻道:“莫不是你也皮痒痒?你大哥那顿家法只吃了不到一半,若你想试试,但放马过来!”

    冰儿垂了头嘟着嘴,一脸的郁闷。

    老祖宗却气急败坏地骂:“你是什么东西!小杂种,杨家白养你这十余年就是天恩了,若不是碍着杨家脸面,当年就把你和你那死鬼娘一道淹死!别以为你大哥废了身,你就能当上嫡继承杨家地家业!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还没死呢!”

    这番刻薄的话立刻被杨焯廷惊慌地制止,喝了声:“娘,您老是不是气糊涂了?说与冰儿听,他年纪幼,哪里懂?”

    老祖宗用拐杖戳着杨焯廷大骂:“都是你平日纵坏了这些人。=首发=自己的女人看不住去偷汉,生个野种还当个宝贝去养着!自己亲生的儿,反是要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珞琪本以为老祖宗是一时气恼,口不择言,但仔细听,话音不善。

    再看冰儿,一脸的惶惑望着父亲和奶奶,

    杨焯廷佯怒地拉过冰儿,抽出胆瓶里的鸡毛掸,照了身后胡乱打了几下,骂道:“惹祖母生气就是你的不孝!还敢顶嘴!”冰儿不知缘故,揉着酸痛地伤,讪讪地望着父亲,央告道:“爹爹,大哥犯了何罪?爹爹要如此重罚?”

    身上又挨了两鞭,杨焯廷气恼道:“还不退下!”

    珞琪要被送出杨家,她也别无选择。但她一定要知道云纵地安危如何。

    负责来督促她收拾行装的是小夫人霍小玉。

    霍小玉依旧冷艳如初,坐在床边地绣墩上静静地打量了珞琪,为珞琪挽起垂在颊边的一绺秀发。掖到发髻后用钗环压住。轻叹口气道:“琪儿。其实也不怪你,杨家家大水深,不近人情的地方很多。老爷怕是自己也后悔得肠发青,太后老佛爷和皇上都多次遣人送来宫里地吃地用地和药品,怕也没曾想到老爷责罚云纵如此之重。怕是太后老佛爷一句随意的话,老祖宗拿了鸡毛当了令箭,生生把自己的孙儿折磨得离死无二了。”

    顿了顿,小夫人又说:“你可知道冰儿五爷的亲娘如何死的?”

    珞琪所有的心思都牵挂在丈夫的病情上,乍听霍小玉提到冰儿那失足落水而亡的生母五夫人。也觉得好奇,但却无心思去听。

    “五夫人不是失足落水,哪个夫人出去身边不跟了丫鬟,如何平白的落水?是五夫人和人不检点。老爷在她房中见到男人地影,从床下搜出一双男人的睡鞋,那男人也招供了。于是就把五夫人沉塘了。有人说冰儿五爷不是老爷的孩,是孽种。但之前老爷十分疼爱冰儿的,冰儿长得极像老爷,所以老爷也没个证据,半信半疑。老祖宗是一口认定冰儿是野种。所以。冰儿在杨家总是人嫌狗不理,也就他大哥拿他当兄弟。”

    珞琪正在狐疑。侧头时惊愕地发现,冰儿竟然愣愣地站在帘边,震惊地望着她。

    珞琪猛然起身,小夫人霍小玉背对了冰儿,还神秘地说:“此事可不要说出去,是四太太亲口说地,也是三少爷亲眼见的,那日沉塘时,五夫人磕头磕得头都破了,矢口否认

    见珞琪惊愕地望着身后,小夫人回头,才见到了冰儿。

    冰儿无语,震撼地摇摇头,撒腿跑出了门外。

    浮萍星星点点,散落在澄澈的湖面,夕阳从天际漫漫而来,给湖面撒了一层黯淡的金光。岑寂的黄昏,犹如一幅被忧伤侵染的水墨,丝丝缕缕中透露出抹不去的哀伤。

    有鸣虫,有风过江南未凋尽地秋草。桐岸风起地浮光掠影间,斑驳了思悄然的凄凉心事。

    冷风袭来,扑在面上,一阵从未有过地凄寒袭上了冰儿的心头,在心尖上发着颤。冰儿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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