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埋在积雪里,后背在起伏**。
清见他一身素衣。清瘦的身躯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解下自己的斗篷搭在冰儿的肩上,带给他一点温意。
冰儿抽泣着揉眼对清道:“多谢你。清。亏得你说服了神父开口,多亏你为我出谋划策,让那真凶伏法。首发本是大快人心的事,不知道为何我心里难过。”
“举手之劳,不足为道。只是冰儿你不要太过折磨自己。事情真相大白,还是想想将来。是了,家父那日还在夸赞你地文章锦绣,说是依了这笔力,今科夺魁指日可待。”
听了清的赞誉,冰儿只剩颓然一笑。
“说来你都不信。我都不知道为何读书?为何去科考?杨家有大哥在,也不须我担承什么家门振兴之责。只是自幼娘想我好好念书,我就念书;娘过世后,很有段日无人再去督促我读书,甚至爹爹都不要我去私塾读书,我天天坐在娘失足落水的那个池塘边发呆,就看着那些枯荷,期冀有一天娘会如荷花仙一般从荷叶上凌波走来,但是没有。后来,大哥从朝鲜国归来,就像捡到只小狗一样,将我收养起来。他逼我读书上进,天天查我窗课文章,稍有不对,非打即罚,就这样逼我走到今天。如今,他对我说,他其实走就怀疑过我娘的死因,只不过他觉得查那些对他没有意义,更有意义的是我这个无人领养的小猫小狗如何活得更好,如何不会受到伤害。”
“你和你大哥关系很密切?”清问。
冰儿点点头,哽咽道:“杨家也真是有趣,我大哥怕也在盘算了离开杨家远走高飞。他越是装得一副孝贤孙的样,就一定在谋了什么大主张。”
“如此说,杨家要瞬间失去两个最优秀的儿?”清一句话,冰儿不知如何作答。
却如清严中。三哥一直在疯傻中。四哥这两日自四姨娘自杀后,哭哭啼啼,被父亲做主过继给了二姨娘当儿,六弟更是被宠惯得平庸,怕是杨家真是没了什么嗣。=首发=
爆竹声依约入耳,龙城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杨家却是笼在阴霾中。
死了一位姨太太。尸体匆匆下葬,府上白幡麻帷简单的祭奠虽然已经撤去,却冲淡了佳节原本应有地喜气。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厚厚地积雪没过脚面,灰色地鱼鳞瓦上遍覆了松厚的白雪,衬了高高的白墙将田地染做一片单调的白色。
年夜饭摆上花厅时,阖府上下寻不见老爷杨焯廷和五少爷冰儿的踪影。
整整一天。前来杨府贺岁送礼的亲朋好友都是云纵在替父亲迎送接待,无人知晓老爷去了哪里。
暮色降临,鞭炮声不绝于耳,云纵立在廊下,捶捶酸痛地后背,轻声问福伯:“冰儿出门前可曾留下话?”
福伯摇头道:“早晨老爷也寻过他。=首发=似乎冰儿五爷昨夜不曾归宿。”
“老爷今天何时出府?去了哪里?”云纵问。
“门房不曾看到老爷出府,怕是从后门微服出去散心去了。也没带侍从,就一个人出去地。小夫人也在急,怕老爷只身出去不安全。”
“知道了,或者,老爷和冰儿就在府里。”云纵仰望了阴沉沉地天空,辨不清冻云千里是蕴着未发的积雪还是应来地暮色。
“大哥大哥,快开饭了,老祖宗在问爹爹去了哪里?”文蕙穿了身红色绣了大朵凌霄花走了金线的衫跑来。四姨太虽然死在杨家。但她的罪行败露。被从杨家除名,杨家也不过只简单为她祭奠一番,就匆匆了结此事。=首发=
云纵来到后园旁那个平日紧锁地小园门,厚厚的积雪上果然有一排轻浅的脚印。风吹积雪掩埋了些许痕迹,但还是能清楚辨得。破旧的小门虚掩,云纵进到这平日里传说曾经闹鬼的荷花塘,亏得这园起了个极其附庸风雅的名字“临风观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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