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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和清坐在小月河边,望着绿波流淌的一波春水,夹岸山桃杏花花瓣散落,随波逐流而去,为眼前碧绿色起伏的缎点缀上点点花色。二人出了教就来到这河边闲坐,头上是几丛山桃花,对岸是莹白如蝉翼的梨花朵朵。
清身着一身男装,一字肩马甲上十三颗红滟滟的宝石盘扣,内衬白色暗纹皱绸长衫,平日外出时她多是着了男装为了行走方便。
冰儿只穿了件米黄色的直裰,坐在小河边吹箫,那玉箫声较一般的竹箫声音清扬悦耳,又多了几分冷玉的寒凉,一曲吹罢,冰儿又吹一曲,最后却总流连地吹着那曲《上邪》,那曲就在河面上随波飘散,徐徐萦绕,愁怀伤绪不散。
清记起那歌词:
上邪!我欲与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绝!
春日旖旎芳菲之际,冰儿却独守渠沟吹箫,清知道他心中的心魔未去,他定然是在思念过世的母亲了。
一只蜜蜂停留在冰儿的鬓上,清提起扇轻轻地为他驱除那偷偷来聆听乐曲的小东西。
冰儿停住手中的箫,自嘲的一笑道:“闷了吧?”
“箫吹得很好听,就是有些凄凉。”清夸赞道:“改日去教我弹琴给你听。”
她极力引开冰儿的思绪,不想他再沉寂在过去的阴影中,但冰儿就入一个身陷八卦阵茫然的孩,执着而无助的在黑暗的夹道中摸索。
“我在想,我娘入水的那瞬间,她在想什么?她可是舍得我?她地心理该有多大地怨恨?”
“冰儿,都过去了。令在地下有知。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希望你真正成为她的荣耀,不是吗?”清开解他道。
回头望着清那明媚的大眼,长睫下那自信温和如旭日般的目光,冰儿收了箫低下头。
“好不好都不重要,光耀与否她也看不到。不知道她在地下是否知道儿想她。”
侧头拭了把泪,哽咽难言。
“冰儿,你还在想那件事?原谅过去的一切也是在解脱自己。那个凶手已经伏法。首发或者令尊和奶奶都在此事中难辞其咎,可你真去伤害了他们,自己能快活多少?”
清在身边缓缓地开解着冰儿,冰儿似听非听。这些反常的行为,怅然的神情都是在会试结束后才开始地。
起初清以为,或许是冰儿临时失手没有考好才如此失落,后来听他说,他洋洋洒洒下笔千言。还是第一个交卷出了贡院考场的。清才隐隐感觉出,其实自从勘破五夫人冤案后,冰儿的心就没有一刻能有个平静,他只是把心里的痛恨和伤感深深掩埋在受伤的心之深处。不为人见,也不肯让人去见,独自承受着折磨和吞噬。
“冰儿。我昨天将你的故事对我娘去讲过,娘说……”
清侧目看了冰儿,嘴角勾出甜甜的笑意,神色安娴如春花照水。
“娘说,有一次外公给了她一盆南洋昙花,嘱咐她好好的养,说这昙花也称琼花,开花十分短暂。却是异常地美丽。娘小心翼翼地捧了那盆昙花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的浇水,天天看护它。盼了到夏季昙花的开放,去见识一下这花到底有多美。”
清望着春水碧波徐徐道来,原本边听边向河里投石地冰儿停住手中的石渐渐被这个故事吸引。或者吸引他的不是这个故事,而是讲故事地人,那弯弯的长睫,一双笑眼,美目流盼,那么像嫂嫂珞琪,都是那么美艳。
“娘对我说,那盆花她苦苦养了七七四十九天,眼见着花苞出来,含苞欲放,她兴奋得难以自制。外公嘱咐她说,那昙花一定是在夏秋节令,漫天繁星夜静人稀时才肯开放,嘱咐她千万不要错目的守着花开。”
冰儿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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