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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

7 戎装骏马照山川
是功不可没,珞琪满耳听得都是赞叹声,酒宴上洋人顾问不停地向杨云纵提问。

    珞琪为丈夫做着翻译,云纵应答从然又颇有自己的见地,话语自信又不狂负,珞琪都不由为丈夫的风采折服。平日在家里,小夫妻卿卿我我打来闹去都是床边琐事,只有在如此声势浩大的阅兵场上才能一睹丈夫的风姿。

    珞琪嘴角衔着盈盈浅笑望去丈夫,丈夫在躬身回答鹿大人的问话,神色言语不卑不亢。

    忽听公公杨焯廷厉声呵斥:“逆子,放肆!”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一时间全场肃穆鸦雀无声,杨云纵离席跪在了父亲的桌案前,低头不语。身边的洋人诧异地问珞琪,发生了什么事?

    鹿中堂哈哈笑了解围道:“焯翁莫恼,年轻人有些见识未尝不是好事,再者,他也有一定道理。接着说来听听,为什么朝廷不发兵支援朝鲜平乱就是不智之举?”

    杨云纵抬头,刚要开口,父亲杨焯廷干咳了两声,云纵忙止住了话语,但是心存不甘。

    鹿中堂笑眯眯地望着杨云纵道:“恕你无罪,但讲无妨。”

    就听杨焯廷一声咳嗽,长长地嗯了一声想制止儿子,但杨云纵却意气风发地讲述了当前朝鲜的时局,日本人如何跃跃欲试,朝鲜国是大清的门户,又是附属国,既然来求救兵平定内乱,大清作为宗主国就应该救援。大清不发兵去帮朝鲜平乱,日本就要带兵登陆朝鲜去染指,朝鲜危矣!当年朝廷派原大帅去坐镇朝鲜,不也是朝廷想保住东北门户之地,灭掉日本登陆朝鲜的野心。如今原大人孤身在朝鲜坚守,孤掌难鸣。朝廷却迟迟不发救兵,简直岂有此理。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鹿中堂对杨云纵所言的朝鲜内外的纷争及对日本介入朝鲜局势的分析听得频频点头,兴致盎然,但是时间紧迫,要离龙城去金陵,于是对杨云纵承诺道:“杨统领一番话颇有见地,下官会禀明朝廷于中厉害关系,望朝廷和皇上定夺。”

    宴罢,鹿中堂要登船离去时,唤了杨云纵在身边问:“朝廷有意在天津卫兴练新军,你可有意去天津本官帐下效力?”

    珞琪才恍然大悟又心生惊喜,原来这位鹿中堂对丈夫如此嘉许,是想要丈夫去他军中效力,鹿大人是识才惜才的伯乐。若是去了鹿大人军中,或许丈夫能少了些在龙城内外的闲气;再者,去天津卫或许能逃脱杨家重重束缚,不在公公眼皮下,更不会有人催她生子,珞琪望着丈夫,期望丈夫一句肯定的答复,毕竟钦差大人的脸面无人肯驳。

    可是丈夫几句客套话敷衍,以“父母在,不远游”为借口婉拒,这令珞琪才看到的曙光又被乌云遮掩得黑暗一片。

    总算送走了钦差大人,孤帆远影消失在黄龙河尽头,珞琪松口气。

    众人上轿上马,各自散去。

    回府的路上,珞琪故意推说腹痛,吩咐人喊了丈夫云纵上了她的马车。

    扳着丈夫的脖子,珞琪偷袭般吻了丈夫的颊,慌得云纵心惊肉跳般避之不及,又怕人见到,凑在珞琪耳边责怪:“少来生事,被父亲大人知道还了得?”

    珞琪扳着他的颈不肯放手,慧黠的目光低声问:“如何不应了鹿大人去天津?”

    丈夫嗤之以鼻地一笑,忽然沉下脸认真道:“夫人不是提示过,‘猎艳’。”

    珞琪气恼地挥着粉拳擂着丈夫的肩,笑闹时被丈夫捂住了嘴,示意她小心。

    转身欲下车,被珞琪一把扯住腰见皮带,用帕子小心抹去丈夫颊上的口红印痕。

    进到杨府黑漆大门深宅大院,珞琪心里骤然如沉铅块般压抑。

    幸好今天丈夫在钦差大人面前为龙城和杨家扬眉吐气,公公理应高兴才是。

    况且钦差大人今日兴致颇高,离开时还许诺说定要奏告朝廷,为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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