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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纵低眼斜睨妻子,浅笑吟吟,低声催促道:“还不速去梳洗上床?”珞琪嫣然一笑,若不是她这个夫人巧舌如簧,在公公的刀棒下为丈夫解围,怕丈夫现在还跪在祠堂那冰冷的青砖地上血肉横飞地受苦,还能如此悠闲地坐在床边笑看美人?
珞琪嘴角挽起得意的笑,摘下头上的红绒穗瓜皮帽,一头乌亮的秀发瀑布般泻下,穿上男装就带了几分男儿的清爽侠气,换了红妆就是美娇娘。
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丈夫戏言的评价她仍记得。
一甩头,青丝在指间流泻,珞琪绾起长发,红纱灯在皓颈间投下一抹红晕,份外妖娆。
解下马甲长衫,珞琪在碧痕伺候下去洗浴更衣,临出门把了门帘回眸深情地望了眼枕臂仰躺在红绡帐内的丈夫。丈夫一手把弄着下颌痴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情缱?。
一场刀光剑影后总算风平浪静,珞琪在厢房简单地冲洗,心里满是过关斩将力挽狂澜般的惬意。
侧头时却见碧痕正捧着睡衣对她痴痴地笑。
“傻丫头,笑什么?”珞琪嗔怪道。
“小姐一身男装真是比姑爷和五爷都俊呢。”碧痕引以为豪赞道。
“呆话!女子自然比男儿生得俏。”
“也不尽然,小姐一身男人装束,颇有男子的飒气,那叫……那叫……玉树临风。”
主仆逗笑说闹,珞琪忽见碧痕手中捧的却是那件薄如蝉纱的吊带睡裙,羞红了脸悄声问:“怎么拿了它来?”
“咦,小姐好生奇怪。今晚小姐穿得这薄纱等姑爷,姑爷没曾来;如今姑爷来了,小姐不穿给姑爷看嘛?”
“鬼丫头!”珞琪刮了碧痕的鼻头,套上了白纱睡裙,围裹了厚重的浴袍跑回卧房。
轻轻掀开帘侧身而入,丈夫云纵早已脱了长衫,一身白色宁绸短衫,正立在床边几案前拨弄那盏水红色琉璃球灯。
帐幔高挂,床上被衾被推去床角,柔和的灯影下屋里暖意融融。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杨云纵嘴角衔笑,目光迷离,浅吟低唱般掌灯细观珞琪,呢喃低语道:来,近些。今晚定要好生犒赏夫人。”
珞琪笑盈盈地走近丈夫,娇俏的面容两腮飞着红云,抚弄一下沉垂的长发,凑到丈夫身边,轻轻脱下围裹在身上那层厚厚的浴衣。
杨云纵含笑地凝望她,似在欣赏着妻子的风情万种,问了声:“什么稀罕物?”
珞琪像只轻快的小鸟般在丈夫面前伸开手臂转了一圈,纱衫兜风,如一瓣莹澈的冰花盘旋飘舞。
珞琪见丈夫笑而不言,熠熠的目光含了惊喜,于是上前勾住丈夫的脖颈,凑坐到丈夫腿上,娇滴滴地问:“可是想人家了?”
抬眼再看丈夫,那灼热熔人的目光满含温情。珞琪脸颊绯红,贴紧在丈夫怀里,小鸟依人一般。
“可说说看,今晚如何谢人家的救命之恩?”珞琪搂了丈夫的脖颈。
丈夫只在她耳边轻语道:“是应好好赏你!”不等珞琪明白,身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得她眼泪涌出眼眶。
“放手!”珞琪惊恐地挣扎,腰却被丈夫按住。珞琪面红耳赤,还是三年前在朝鲜时,她私自带了碧痕出去玩迷路,被丈夫寻回时如此的教训过一番。
“恩将仇报,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但凡你有勇气,何以在爹爹面前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分辩?”
珞琪惊羞的嘤嘤哭泣,丈夫却气恼地骂道:“自作聪明!你和五弟都看出来的把戏,骗得过猪八戒还能骗得了如来佛祖?堂堂龙城总督,朝廷从一品大员,岂是尔等臆测得那般靠抽鸦片玩女人就能稳坐交椅?今日不正正家规,纵得你越发无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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