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提心吊胆向前院走去,心想公公若是知道了她堂堂总督府的大少奶奶偷偷去了妓院那种地方,定然严惩不怠。还有五弟焕睿,焕睿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幼从名师,文采超群,公公对他寄予厚望,竟然小小年纪被她勾去妓院娼寮,怕也逃不过公公一场重责。
瞻前顾后地向厚德堂走,迎面管家杨福带了两名小厮从夹道那头过来。
走近时,珞琪才惊讶地发现,两名小厮看来十分面生,一名手捧着黑漆家法板子,一名捧着托盘,上面有一块儿被血浸透的白绸。珞琪双腿发软,难道她更换衣衫盘头的片刻功夫,五弟冰儿就被公公痛责了一场?
管家吩咐两名小厮快些走,对珞琪拱手道:“少奶奶,老爷在堂上候了多时了。”
珞琪心想不祥,这才觉得有丈夫在的时光竟然是多么好,大事小事塌下天都有丈夫那伟岸的身躯为她扛着。
又走出几步,快到前院时,小夫人霍小玉在角落里向她招手。
珞琪迎过去,轻服一礼喊了句:“小妈妈万福。”
霍小玉笑盈盈地轻声道:“今天是大少爷养母的祭日,若是老爷问起少奶奶去了哪里,只说是去郊外焚纸钱去了。”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轻盈地走开。
珞琪心下万分感激,难得小夫人这片细心体谅。丈夫自幼被过继给大伯夫妇收养长大,大伯母今天的忌辰,她去祭祀也不为过。
心里欢喜,便放快脚步,厚德堂院里,却遇到了四太太庄头凤出院门。
四太太见了她,只是撇嘴一笑,那笑意中有着幸灾乐祸,令珞琪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珞琪小心谨慎地向四太太道个万福,脸上堆起盈盈笑意。
丈夫这些年一直调教她这个少奶奶,待人接物不可总把喜怒哀乐勾画在脸上,须是云里看山,雾里看花,耐人琢磨才是。
珞琪仪态端庄地从四太太身边走过,四太太目光笼着珞琪身影远去,寒针一般的刺背。
满腹心思来到厚德堂外,堂上的欢声笑语昭示着宾客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