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春怀》

27 同心欲剪却迟疑


    管家福伯忙来解劝道:“大爷莫再打了,没见三爷的脸都被老爷打肿,门牙都掉了两颗,也没把迷了心窍的痰抽出来。”

    珞琪的目光望向泥泞满身嘿嘿傻笑的三弟,咧嘴露出缺掉两颗门牙的齐整白牙,笑得人毛骨悚然。

    焕信趴在地上,贪婪地吸着坑洼中的雨水喝,像一只小狗在地上觅食一般。

    珞琪近前,俯身满眼怜意地捋着三弟披散的头发,露出肿紫的面颊狰狞可怕,一旁的小丫鬟竟然尖叫一声被吓哭。

    焕信露出一口白牙看着珞琪傻笑,嘴里喃喃道:“水晶宫,我的龙宫,我是龙王爷三太子。”

    猛然发狂般纵身跳起,发疯般扑向珞琪的房间,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我的东海龙宫,我的房子!”

    追来的下人七手八脚按住焕信的臂膀,阻止他的肆意胡为,焕信踢打叫嚷着:“别打我,不要揭我的鳞甲!”

    “放开他!”丈夫云纵在廊子下吩咐,又对珞琪道:“你去同碧痕睡。”

    那言语冰冷如雨滴一般。

    它妈妈在廊檐下跺脚制止道:“吉官儿,三爷不过是痰迷了心性才错走房间,当初这个院子他曾住过。可如今他怎么能去睡少奶奶的房子?哪里听过小叔子睡兄嫂的床的道理?”

    “冰儿能在这里摸爬滚打,如何三弟不可以?”云纵冷冷道。

    珞琪望着丈夫,丈夫这是在借机报复,似乎没了丈夫的遮护,她殷珞琪就该没了天没了地,甚至不该有一片遮风避雨的瓦顶,不该独享自己的恬静。

    “禽兽,禽兽,信儿是禽兽。”焕信嘴里默默叨念,似乎是回答着它妈妈的质疑,一面踉跄着向珞琪的房间连滚带爬的摸去。

    焕信痴愣愣的目光打量着容貌姣好的嫂子珞琪,温和慈祥的目光中有着其她女人少有的坚韧。焕信忽然大喊一声:“亲娘!”,措手不及地扑向珞琪怀里。

    身后是青石八棱柱,若是躲闪,神志不清的三弟或许会扑空,头撞在石柱棱上怕是要头破血流不堪设想;但若是等了三弟扑到身上,尴尬肮脏且不说,三弟赤着下身形象猥祟。

    千钧一发之际,杨云纵几步冲入珞琪和三弟之间,一把迎抱住三弟。

    焕信在大哥臂弯里痴痴狂笑,笑得那残缺不全的银牙在雨夜灯影中露出光泽。

    珞琪信手将额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掖到耳后,瑟缩地围紧湿漉漉的小袄,吩咐丫鬟雨娆为三爷熬煮姜汤驱寒。

    回首望向自己的房间,红纱窗影里三弟痴狂地黑影手舞足蹈,如在舞弄皮影戏一般,雨幕中格外寒凉。

    进到西厢房,碧痕裹着被子躲在床的一角,如只受惊的小鹿,胆战心惊的目光反是逗笑珞琪。

    珞琪换下披在身上被雨水潲湿的小袄上了床,扯过丈夫的那床玉色牡丹喜鹊图的大缎被钻进去,贴了床边坐着,接过雨娆递来的手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了个喷嚏对雨娆道:“去看看姜汤水可曾好了?若是有,也端两碗过来我们喝。”

    接连两个喷嚏,珞琪笑眼望望缩在被子里小巧的碧痕,轻咬了下唇,嘴角掠出坏笑,一双冰凉细嫩的小手塞入碧痕的脖子。

    “哎呀,小姐!”碧痕嗔怪着从床角惊起,这才脸色缓和,有了先时惊羞的模样。

    “圆房没几日怎的变呆傻了?平白地发什么呆?”

    碧痕垂了眼,泪光莹莹道:“小姐,姑爷他太可怜了,就没能睡个囫囵觉,天天晚上彻夜地忙。”

    珞琪心里本是对丈夫满是嫌怨,三弟沦落到如此凄凉的田地,丈夫云纵竟然还落井下石去打他,丝毫没有同情心,冷酷得如块玄铁一般。

    这是珞琪第二次对丈夫的言行有着如此强烈的抵触。

    头一遭是当年在朝鲜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