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的脸。云纵忙跪下,以便和祖母有个合适的高度。
老祖宗摸着云纵的脸,扶着他起身。云纵的目光偷瞟了父亲一眼,遇到父亲含着怒意的目光。
“你还敢给娘脸色看啦?”
细微的眼色竟然没逃过老夫人的老花眼,老夫人拐杖戳地怒骂儿子杨焯廷道。
珞琪窃笑,公公这回是吃了哑巴亏,在老祖宗面前是无理可讲。
果真,公公那严肃的面孔如戏台上的变脸一般,一抹脸立刻陪出谄媚的笑容自己起身凑过去搀扶了母亲的胳膊问:“娘,不是说要吃斋念佛三个月为杨家祈福吗?怎么这么快就从山上下来了?”
“再不下来,我的宝贝孙儿就要人头落地了!”
又是一个愠怒的眼色狠狠瞪向云纵,珞琪心里暗笑,只有老祖宗在场的时候,公公对云纵这个儿子才是无可奈何。有时珞琪就觉得这父子像自己养的那只金丝雀和狸猫,一个叽叽喳喳地招惹跳跃,一个奈何那高悬的金丝鸟笼无可奈何,恨不得一掌打落,又无奈那笼子是它够不到的高度。
“娘,一路辛苦了!”杨焯廷凑坐在母亲身旁捶背。
“这么大还为老不尊,怎么让儿子效仿?”老祖宗板着脸,一脸的郁怒,搂了孙儿云纵在身边,看了又看问:“吉官儿,奶奶不在眼前,你爹可是为难你了?”
云纵摇摇头,珞琪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有老祖宗在场,怕公公奈何不得云纵。
杨焯廷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碗,测测水温,恭敬地送过去道:“娘,先坐下来喝碗水!”
“什么?打断腿?你把我宝贝儿的腿打断了?”老夫人提高声调慌张地将龙头拐杖扔去一边,拉起云纵仔细看,手在云纵身上不停摩挲,捶胸顿足地哭骂道:“早就知道你看我们祖孙俩碍眼,要把我们都赶出门去才干净!吉官儿哪里招惹了你?你要对他下毒手!”
杨焯廷哭笑不得急得要捶头跺脚,又强压了性子陪了笑递过茶碗在娘耳边嚷:“娘,您听岔了,您先坐下,喝碗水。”
不说还好,老夫人听了这话哆嗦着手就给了儿子杨焯廷脖子上一巴掌骂道:“还敢骂娘‘别多嘴!’,娘跟你说话是‘多嘴’?啊?”
杨焯廷放下洒了一半烫手的茶碗跺脚无可奈何,吩咐下人道:“扶老祖宗进里屋休息,越发的耳背加糊涂了!”
“谁糊涂?你才糊涂了呢!”老夫人起身驳斥,吓得杨焯廷躬身作揖赔罪,小声嘟囔道:“还是能听清楚!”
珞琪强忍了笑,若不是当了人,她怕要笑疼肚子。
只要这祖孙三人凑在一起,就是妙趣横生,比听茶馆说书看大戏还有趣。
就见老祖宗拉了云纵贴在她身边坐,不理会一屋的人,只哆嗦着手为孙儿擦着额头的汗。
满屋的人静静候着,看这老祖宗摆弄着云纵,一分一毫的查看,满眼地关切。
“孙媳妇,你怎么伺候的男人?这孩子热得出汗。”老夫人伸手揩着云纵额头的汗。
珞琪瞟了眼垂手立在一旁妒忌地看着老夫人心疼孙儿的公爹杨焯廷,忽然促狭的心犯起,紧张如做错事的小媳妇,颤声道:“老祖宗,都是孙媳妇的不是。”
忙凑到床上跪坐在丈夫的另一侧,冰凉的小手探去丈夫的脖颈里去摸汗,嘴里大声应道:“老祖宗,不妨事,后背不湿。”
“什么?”老夫人侧过耳朵问。
“后背没湿。”珞琪故意猛的一抽手,手指刮到丈夫背上的鞭伤,杨云纵“哎哟!”一声惨叫,疼得眼泪在眶里打转。
珞琪慌得一把捂住他的嘴,丢个眼色给他又胆怯地看了眼公爹,自我解嘲地笑道:“是孙媳妇毛手毛脚。”
“背上长草?”老夫人警觉地问:“背上长草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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