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就是她。她陪着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生死边缘游离徘徊,她不是医生,她不是上帝,除了祈祷和祈求,她什么都做不了,那种什么都拉不住的感觉让她无力、无助和恐惧。世界上死人最多的地方,不是公路,不是战场,而是医院。每分每秒都有人从这里离世,战争都总有停止的时候,而医院,它一直存在,伴随人的生死病死。这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同样也是一个送人往生之处,人生弥留,往往就在此处。
惊觉到自己的这些想法有些不吉利,唐诺急忙回过神来,她吸了口气,压下起伏的情绪,收回思绪,将视线落在睡在病床上的柏颜身上。柏颜睡得很沉,轻缓的呼吸有律地起伏,很安静,不知道她此刻是否有梦。
唐诺伸出手,探在柏颜的额头上,还是很烫,触上去,像碰到火炉。
此刻的柏颜柔弱的让人心疼,从骨子里感到心疼。唐诺竟生出一种想把她拥入怀里呵护的感觉。四姐曾经跟她说过,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需要关怀,那时候的一个拥抱一句安慰,都觉得温暖。
唐诺靠近了点坐着,握紧柏颜烫人的手,合在她的手掌中。她相信柏颜感觉得到,当初她这样握住大姐的手,大姐就感觉到了,如今健健康康的。
守在病床边,唐诺看到一袋又一袋的点滴打完,她从早上一直坐到黄昏,滴米未进。不放心离开柏颜,也不愿意在医院里用餐。柏颜的烧褪了下来,醒过一下,睁开眼看到她,喊了声“嘉云”就又睡着了。唐诺知道柏颜心里挂念她嫂嫂,但她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嫂嫂和哥哥结了婚,她们之间不该再有牵扯和挂念。
唐诺思来想去,给唐钧打了个电话,“喂,哥,我是小诺。”
“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这都快下班了,又跟你那群姐妹喝茶去了?”唐钧没好气地声音传来,“你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份没有递上来给我。”
“我在医院,柏颜生病了,你要不要通知下嫂嫂。”唐诺的声音又轻又缓,很低很低。
“啊?”唐钧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忙说,“那我马上过去看看。”
“你别来了。”唐诺赶紧说,“人家是嫂嫂的好朋友,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急冲冲地跑过来,不怕嫂嫂误会啊?”她是怕柏颜看到她哥哥和嫂嫂在一起难受。唐诺觉得自己有点胳膊肘往外拐。
“也是,那我给你嫂嫂打个电话吧。唉,对了,柏颜那边的钱你收回来没有啊?”
“人家都让我追债追到医院里躺着了,你还问。”唐诺没好气地吼回去。
唐钧马上软下语气赔笑,“我这不随便问问吗?财务上的事情你作主,你作主。”干咳一声,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张嘉云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挺急切的,“诺诺,颜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哪家医院?”
这么紧张?完了,这两人看来不是一方还挂念,是双方都挂念呢!“昨天淋了雨,今天有那么点点发烧,就送到医院打点滴了。”话在嘴边绕了下,又咽了回去,慢悠悠地报出医院名字和病房号,把电话挂了。本想难为下张嘉云,让她也难受下,可想想,还是不要那么恶毒了。
挂掉电话,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张嘉云就出现在病房门口。速度快到让唐诺乍舌,嫂子大人,你这是飞来的呀?她开车都要开上半个小时,她嫂子大人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张嘉云奔进来也没理唐诺,先是替探了下柏颜的额头,再翻了下柏颜的眼皮,然后又看了下贴在点滴袋子上的药单子,才连着问了唐诺一堆问题,什么时候发的烧,病了多久了,点滴打了多久了,烧到多少度等等,然后又拿温度计替柏颜量了体温,俨然一个看诊的医生。
她怎么就忘了她嫂嫂本来就是学医的嘛。
“诺诺?”张嘉云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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