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里。很多东西,父母不懂,她也没办法去说。两代人,思维方式不一样。
唐夫人望着女儿,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那你是什么打算的?”
“妈,我的爱情和生活,能不能让我自己作主?”唐诺问。“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择一种自己觉得轻松、愉快、幸福的生活?”她勾了下嘴角,说,“街坊邻居怎么想怎么看我不在意,我不用依靠他们过活,我不拿他们的薪水,不靠他们养,嘴长他们的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能因为别人的言论而赔上自己的幸福,我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去堵他们的贱嘴。我不能让他们看着我笑,然后我自己躲在被子里哭。”
“诺诺。”唐夫人站了起来。
唐诺抬起头看向唐夫人,她说,“妈,我爱谁,是我的事,我一个人的事,与谁都没有关系。谁都不用来指责和笑话,要笑话,我还可以回头去指着他们的鼻子笑话他们,一辈子活到头,活明白没有?”
“唐诺!”唐夫人的脸都气白了,“你这是在说混话!”
“是混话!”唐诺点头,晶亮的眸子望向唐夫人,“说的是混话,做的是混事,人也是混人,到现在,我让你们被街坊街邻笑话,让爸丢了面子,唐家出了一个同性恋女儿。可谁在乎过我心里的感受?谁在意过我难不难受痛不痛?谁在意我过得开心还是不开心?谁在意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不想说我这样对不对,妈,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心,我不想再像八年前那样生生地把一个扎根在自己心里面、长在自己血肉里的人挖出去血淋淋地痛一回伤一回。”她深深在喘了口气,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重,母亲可能会受不了,于是别过脸去。有些话,不说,自伤,说出来,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