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唯一想说的就是,湘儿现在怀着皇上的孩子,她很需要皇上的照顾。皇上如果能好好地对待湘儿,那么奴婢在九泉之下都能够瞑目了……”
听到娘亲这样对皇帝说,我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知道这就是娘亲给皇帝的所谓的暗示。太皇太后薨逝了、娘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皇帝想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却不能去问皇太后,那么唯一的知情人就只剩下我了。
假如皇帝仍旧对那日发生之事存有好奇,他就不能过于冷落于我。而他也知道娘亲所说必定不是事实真相,而娘亲用自己的生命铺平了皇帝和我眼前的道路,无疑,让皇帝欠了她一个人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一瞬间,我恨不能冲进屋子,将一切说个明明白白。可是残存的理智又告诉我,我没有证据,而诬陷当朝太后又会给我招致怎样的罪名……那么,之前,包括现在,所有的付出与娘亲的牺牲都将白费。
我将随身的绢帕子塞到牙缝间,狠狠地咬住,在窗外无声的哭泣。
这时,我听见皇帝深深地长叹了一声,道:“姑姑,朕无法承诺你什么,但是朕会记得今天、记得你和朕说过的话。”
屋内,桌凳响动,似乎是娘亲向皇帝深施了一礼,而皇帝忙不迭地拦住了。
只听娘亲道:“如此,奴婢就上路了,皇上保重。”
听了这话,我顿时如被雷击――怪不得皇帝始终不让我见娘亲最后一面,原来今日就是娘亲的死期么?瞬间,我不顾一切地冲到幽闭殿的门口,正见到娘亲仰脖将一杯鸠酒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