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头桌是淑妃、二桌是德妃。其余宫嫔各按位次顺序排列。
我在自己的宴桌后坐下,发现半数的宫嫔已经到了。我又向首席上望去,虽然太后、帝后都还没有到,但是我忽然发觉,比之第一次到昭阳殿向皇后娘娘请安、我的视线几乎要越过在场所有宫嫔的时候,我和首席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大地缩短了。
随着嘉德殿内渐渐满座,帝后扶着太后娘娘姗姗来迟。
我记忆中的太后尚停留在太皇太后娘娘弥留的那一刻、她快语如珠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极为伤人的字句……而之后经历一连串变故的我,到了今日,已有恍然隔世之感。
许久未见的太后娘娘穿着深青色的礼服,衣领、袖缘裹之以鲜红色的绦。耳坠黑玛瑙的珠、长约一尺的玳瑁为簪,上有凤凰爵,以为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端为华胜。
同样穿着深青色礼服的皇后扶太后娘娘在首席坐下,然后,与皇帝分坐太后两旁。随即,筵宴开始了。虽然各人面前的宴桌已摆得满满当当,但是席间,仍然不断地进汤膳、奶茶、上酒宴。
而皇宫内这么多人的家宴,更不会有什么热闹非凡的大讨论。只有位列首席的太后和帝后,加上靠近首席的四妃和几个其他各宫的几个妃子间或闲话几句。
大多数宫嫔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宫廷礼节。即使有憋不住话的人,也只敢极其低声地和自己身旁的其他宫嫔闲聊。
虽然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模的宫筵,仍旧觉得乏味至极。我附近没有面熟的宫嫔,便一直低着头对付桌上的美食。
酒过三巡,当我正在埋首对付一盅奶皮时,忽然感到嘉德殿陷入了一阵全然的寂静。咽下口中的奶汁,我抬头下意识地向宁夙望去——由于过于专心吃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宁夙同样望着我,见我微微露出茫然的神色,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在桌上捏起了一个剑诀。
我登时明白恐怕是有人提起了剑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