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那么灼热。然而,回到清梅堂之后,我还是叫上绣绮,伴我一起去御花园的浮碧亭。
我有好久没有去御苑了,自从大将军离京之后,我更是低调地几乎没有出过庄宜殿。
在安才人那待了那么一会儿,再来到御苑,已然晌午时分。红彤彤的太阳挂在西方的天幕上,给湖畔水榭周围的荷花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没有进入浮碧亭,而是就那么站在水榭架于岸上的部分,在习习凉风的吹送下,凝视着那一池盛到极处的菡。这池芙,多为粉色,从深深的桃粉到浅浅的杏粉……忽然,我在藕荷深处,发现了一朵雪白的荷花。——它是那么不染丝毫娇艳的素淡,顿时令我想起了葬身于此的白美人……
有的荷茎顶端,已经结出了莲蓬。想必,过不了多久,这池荷花的花期就要过了。而这支难得一见的雪白的荷花,也逃不过凋谢的命运。只是,荷花凋谢,尚有莲蓬在顶、莲藕在底,白美人走了,剩下些什么?也许只有我,将她当作这一支雪白的荷花,默默绽放在自己的心底……
我喃喃自语:素珺,请你多忍受一会儿地下湖水的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这些,终将过去,你不会始终只是孤单的一个人。
收回凝视白荷的目光,我看到绫绡从湖畔的小径上一路匆匆奔过来。我反身走下水榭,向她迎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绫绡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娘、娘娘,皇、皇上到庄宜殿了。”
我的目光一凝,随即飘开,淡淡地道:“皇上收到消息了?”
绫绡点头。
我道:“由得他去东配殿,咱们在这里再凉快一下子。”
绫绡连忙摇头道:“娘娘,舍不得——皇上,他在清梅堂。”
我皱起眉头,问绫绡道:“我必须回去?”
绫绡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只好叹息了一声,道:“那我们回去。”
在回宫的路上,绫绡频频催促着轿夫,肩舆上的我不由道:“这大热天的,不用这么着急。”有我的话在,轿夫自然不会听绫绡的。
绫绡急道:“娘娘!”
我道:“有什么了不得的?”
绫绡见拿我没辙,只好继续催促轿夫,四个轿夫在她的催促下,不得不稍稍加快了点儿步子,以便应付。就这样,回到庄宜殿的时候,太阳已经更加西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