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赌气的话,爹爹竟然点了点头,道:“比我和你娘亲认识还要早上许多许多。栖梧她……”
我忽然掩上了自己的耳朵,口中嚷道:“不要!不要说了!”爹爹虽然只说了几句,我却已经明白当年他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想必,那是在太后入宫之前。
“不,湘儿,你听爹爹把话说完,那么,谁是谁非,你就会有个定论。”爹爹恳切地望着我道,我骤然呆住了:莫非,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太后舍弃了爹爹么?观太后在宫中权势至上的表现,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是当年没有过错的那个人。
在我的恍惚与拒绝相信中,爹爹的话语不受我控制地持续往我耳朵里钻来:“当年,爹爹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栖梧的父亲却是刺史。先皇选秀的消息一出,栖梧刚好是最后一批的秀女。栖梧原本不愿意去,但是她的父亲非逼着她去,而我因为自卑、自觉配不上她,就在她入宫选秀前夕,匆匆娶了你娘……”
“我这么做,等于断绝了栖梧的念想,使她不得不听从父命,入了宫。而当时你娘她,孤身一人,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女,却没有想到她是前太医院院正的女儿,因为父亲犯了事,才变成那样……”
我冷冷地打断父亲的叙述:“那您是何时得知我的外公是前太医院院正的?”
爹爹道:“是我跟随栖梧入宫之后,她告诉我的。”
我腾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圆凳因为受力太大而翻倒在地。我浑身颤抖着说道:“那么,爹爹,女儿想您一定也知道了娘亲此刻已然真的不在人世了吧?不知道关于这件事,太后娘娘是如何对您说的?”
爹爹刚要开口,太后却抬臂制止了他。太后口中说道:“云飞,这个让我来说,别叫湘儿恨你。”爹爹望了太后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缩了回去。
我用仇视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太后。心中想道:恨爹爹?我倒不会,我恨得人自始至终唯有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