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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行》

第 32-35 章
掏出胸口藏着的定情物,淡淡微笑。

    这样的情怀,尤比花前月下,尤比伤春悲秋,更令人感伤。

    那是心口隐忍的痛,说不出口的企盼,是蓦然回首,历尽沧桑的温暖。

    就如此刻对小彤的思念一般。

    我当记得她。

    眼波流转,亭亭玉立,明艳若仙。

    永远地停留在十六岁,没有衰老,没有后来的屈辱,没有枉死,没有遗憾。

    她永远含笑看我,道,你吹的什么,可真好听,再吹一个可好?

    我垂头一笑,眼眶却瞬间润湿。

    傻姑娘,只要你想听,我会永远为你弹奏,只为你一人,你知道了,可会欢喜?

    明日,一切都要了结,成功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我此刻心中,只亟待与你重聚。

    突然之间,沈墨山带着痞子笑的脸涌上脑海,我手下一乱,调子嘎然而止。

    我哑然失笑,竟然,想到那只铁公鸡。

    怎的不是想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景炎,不是我百般疼爱的孩子琪儿,不是我视为知己的红颜葛九,却独独想起,那个笑没正形,老谋深算,斤斤计较,视财如命的沈墨山?

    大概因为,跟他在一块那几月,确实过得轻松惬意,无忧无虑吧。

    人果然是不能享福,一尝到甜头,便会心生怯弱、依恋、贪恋等等。

    就在此时,我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不知名的某处有谁在窥探一般。我猛然站起,转头四下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我突然瞥见敞开的窗,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却见窗外池塘水波粼粼,皓月当空,哪里有什么人?

    我的动静惊到外间仆役,一个丫鬟急冲冲跑进来,见我无事,方松了口气道:“祭司大人,可是需要什么?”

    “无事,你下去歇息吧。”我摇摇头,道:“我也要歇息了。”

    “那奴婢伺候您。”她走过来,扶我回床边坐了,替我宽衣,正要拿下我的面纱,我举手一挡,冷声道:“窥我面目者会被神明降罪,你确定要看?”

    那丫鬟吓了一跳,立即缩回手,笑道:“奴婢僭越了,祭司大人原谅则个。”

    我命她放下床幔,闭上眼道:“下去吧。”

    翌日,我换上洁白如雪的长袍,戴好面纱,心境平和踏入琴室。杨华庭早已候在那里,见到我,眼前一亮,笑道:“祭司大人着我朝儒服,真乃玉树临风,翩然如仙。”

    我淡淡一笑道:“忠义伯过誉,谁不知天启朝男子气度儒雅,非我等南疆人所能及?况且,我并不知此为儒服。”

    “哦?”杨华庭笑道:“祭司大人以为是?”

    “今日是一位故人祭日,我想身着白衣,寄托哀思,侍女便为我找来这件。”我皱眉道:“我可不知,贵朝书生皆作此打扮。”

    杨华庭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当祭司大人敬仰我朝威仪,欲投身书海,争做状元呢,还好不是,不然,可要抢去十年寒窗的学子金榜题名之机会了。”

    他长袖善舞,早已擅长恭维不着痕迹。我做出欣然的模样,道:“忠义伯过奖,小可南疆蛮族,如何能做锦绣文章?今日琴毕,我待出城为故友上坟,不知马车可曾备好?”

    “早已备妥。”杨华庭不无遗憾地道:“祭司大人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多留,只盼下回能再来敝处小聚,不知祭司大人可否赏光?”

    我淡淡地道:“如此,先谢过忠义伯了。”

    “客气客气,”他笑着摆摆手,道:“那我们开始?”

    “好。”我做出请的姿势,他率先闪身屏风那边,白纱绰约间,只见他如常盘膝而坐,我则如常端坐琴前,调音试琴。

    随后,我开始弹奏如常曲目,他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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