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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行》

第 50-53 章
已是感激万分,生死有命,您无需为我耗费精神。”

    他停下来,侧着头看我,问:“若想不出法子,八日之后,你定毒发身亡,便是你服过白先生亲制解百毒的丸药,然你身子七劳八损,也是朝不保夕,难以为继,你可明白?”

    我微笑点头,道:“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他摇摇头,道:“你若死了,定然是亲者痛仇者快,孩儿无人教养,爱人无人抚慰,你真忍心,令墨山年年苦痛,夜夜锥心?你的孩儿,这么小就要历经丧乱,孤苦无依。”

    我摸着怀里困倦欲睡的小孩儿,心中恻然,却仰天一笑,道:“前辈此言差矣,我信我的孩儿,定会好好长大,因为他本性纯良,今后无论做什么,都不妨碍他成为一个身心愉悦之人;我信我的爱人定会好好过日子,因为他生性豁达,会将失去我的痛楚抛开,而记住与我相处的欢乐;我还有若干好友,他们皆是与我共过患难,可以命相托之人,他们定会每年在我坟前把酒言欢,畅所欲言,或回忆我们往昔的岁月,或说点我曾做过的蠢事取乐,将祭奠我,视为一场踏春出游,有朋自远方来的聚会。”

    我微笑看着这个面目和善的前辈,道:“所以,请前辈尽力就好,至于最终我能不能活,能活多久,您真的,无需介怀,因为我很满足。”

    宝爷视线柔和,含笑看着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果然是墨山看上的人。”他掉转视线,道:“只是长歌啊,你即便如此说,却也该明白,有些人的缺失,是无法替代的。比如你对墨山,对你怀里的小宝宝,便是如此。”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栗亭何在?”

    门外立即传来栗亭的声音:“在。”

    “弄一套笔墨来。”

    “是,师傅。”栗亭恭敬应答,不出片刻,只听门扉被轻轻推开,栗亭端着笔墨纸砚缓步走进,先朝宝爷躬身行礼,再轻手轻脚将东西铺成在茶几上。

    宝爷微微点头,挽了袖子,正要上前磨墨,栗亭立即伸手,笑着说:“师傅,我来吧。”

    “不用,”宝爷笑了笑,道:“甭在我跟前装这副小厮模样,你淘气的事我可都听说了,回头该罚可还是要罚。”

    “哎呦,哪个跟您嚼耳根呢?弟子可老实着呢,这一年看诊制药,忙得跟陀螺似的,您要不信,问问墨山去。”栗亭嘟起嘴,带了撒娇的口吻道。

    这可是新鲜,我从未见一派斯文的栗亭作此娇憨孩童状,想来他自幼便跟着宝爷习医,师傅脾气软,又会心疼人,徒弟自然借机耍赖撒娇,如此师徒,前所未见,令我大开眼界。

    “你在明德山庄,可捣乱了不曾?白先生留着的药库,后院里种着的药草,你可随意使用采摘了?邬总管着人拦你,你可撒了痒痒粉在他们身上?”

    栗亭吐了舌头,笑着道:“怎么什么也瞒不过您?”

    “还笑!”宝爷持笔敲了他脑袋一下,道:“幸好白爷带着公子爷出了远门,不然,知道是你弄的,你师傅那点薄面,在那二位面前可不管用。”

    “师傅您可得救我。”似乎想到什么,栗亭有些害怕,拉着宝爷的袖子道。

    “我救不了你,”宝爷不理他,动手磨墨,道:“我还得管公子爷叫主子呢,你多大的胆子,就敢动他们的东西,等着吧。”

    “师傅师傅,您最好了,”栗亭抢过他手里的墨条,卖力地研墨,絮絮叨叨地道:“我这不是为了配药么,白神医做的那味‘思墨’,说得多金贵,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就不信了,非琢磨出一样比那个药厉害的。您不是常教我医药一道,要敢异想天开么?我这好容易实践回……”

    “我可没教你不讲规矩,乱来一通。”宝爷好笑地看着他,道:“你不是敢想敢干么?行,你把长歌这个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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