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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行》

第 60-62 章
,暖融融的,瞧着心里也亮堂。

    什么院子后要围个马槽,不养马,要养小鹿小兔之流,没事命人赶到院子里,好让小琪儿练弓箭。

    什么内院里要种好大一株榆钱树,待榆钱熟了,还能蒸榆钱饭吃。

    点点滴滴,锲而不舍,硬是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苦痛中,生生挤进来一丝甜意,听得我心底莫名安静下来,像春风吹过的土地,再贫瘠,却也在土层底下,有些种子,要破土而出。

    真的吗?

    我紧紧攥紧说话人的手,他更用力地回握我。

    只要活着,就能成真。他如是说。

    真的吗?

    我仍然不能相信,我从没过过那样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去过,实际上,我从没想过,自己有那个福气去过。

    信我。他紧紧抱住我,手臂的力气,大得仿佛想将我嵌入身体之中,又仿佛下了大决心,无论谁来,无论何事,都绝不放手。

    我发着抖,紧紧抓住他,如同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夜中紧抓住那点微薄的希望,在熬不过去的时候,攥紧他,咬他,在他怀中哭泣嚎叫呻吟,似乎这样了,便能减轻痛楚,便能继续挣得熬下去的希望。

    或许是天可怜见,这样暗无天日的戒药捱过了数日,我的身子终于不堪折腾,陷入彻底的昏迷中。

    这实际上是凶险之兆,倘或我神志清楚,熬过了最后那段时间,便有望恢复。

    但因为我先前心脉大损,药性发作之猛已超出身子承受的负荷,终于在极度难耐中,我的心脉比我的意志先行溃败。

    后来我听说,有一度我的心跳已然停止,脉搏也全无声息。

    自然吓坏了一旁守着的众人,但于我,却是好事,在昏迷中,我再不用受那般千针齐扎般的痛苦。

    不知沉睡多久,我仿佛被放置在一片炙热的火炉上熏烤,但身上覆盖的,却是一层厚厚的冰雪。

    刺骨的寒冷与火烧火燎的炙痛诡异地并存,终于化为强有力地一道气流,冲向心脉郁结之处。

    我情不自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一个人身上。

    有人拿丝绵蘸水,轻轻沾湿我的唇,我嗓子里渴得难耐,却嫌水滴太少,急着要喝水,恨不得痛饮,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干渴焦灼。

    这愿望如此之大,竟然令我冲破重重迷雾,大喊一声,我要喝水。

    我以为我是喊,但听起来,却微弱遥远,嘶哑难听。

    有谁欢喜地高叫一声,摇着我的胳膊,问:“你要什么?长歌,你大声说。”

    喝水,喝水,我要喝水。

    我想回答,但用尽力气,却只得弱弱的声音:“水……”

    “好,马上给你,你等着,等着啊。”

    周围一片闹哄哄,仿佛围了不少人,片刻之后,有谁又用丝绵轻轻滴水喂我,我贪婪地长嘴去接,不够,这么一点怎么够?

    “这么喂不够。”一个熟悉的低沉声响起:“栗亭,把水给我,我来。”

    “东家,你就别逞能了,才刚损耗大半功力,歇着去吧。”

    “歇着也不能立即就把内力补回来,给我,少废话。”那声音喝道。

    片刻之后,有谁小心翼翼抱起我,有勺子贴近我的嘴唇,那人柔声道:“小黄,张嘴,我喂你喝水了。”

    我依言张嘴,立即有甘甜的水液喂进,顺着咽喉咽下,一片清凉。

    喝完水,我又昏昏欲睡,听得那人在我耳边道:“乖乖睡,醒了咱们就好了啊。”

    我信他,随即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鸟鸣委婉动听,有人用叶子吹着难听的曲子,断断续续,调子却耳熟得紧,仿佛是我初初学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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