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曾几何时,我也这么长时间凝望过这个男人的背影,废寝忘食,如痴如醉。少年情怀,真挚热切,恨不得为生为死,以为这样便情根深种,地老天荒。
那时候心里能容纳的东西很少,他就是天,就是神,一切好恶,皆有他起,一切悲喜,皆由他生。
怎知道兜兜转转,命运转折,生死关口趟过之后,却已忘却,当初那么凝望他的机缘是什么。
那个年少的柏舟,终究离去。
我是易长歌。
我是,易长歌。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凄苦和畏惧荡然无存,他看在我眼底,终究还原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便是长得好一些,身形挺拔玉立一些,神情冷峻孤傲一些,行事狠绝残酷一些,又如何?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一介身不由己,以野心功利贯穿整个人生,反过来又被野心和功利桎梏其内的凡人罢了。
我忽然就释然了,那些死去的人们,罄央、曾经的柏舟,还有许多为谷主的大业牺牲了的不知名的弟子,我们都努力地将自己嵌入他的宏图计划当中,我们以为将自己视为他基业中的一块青砖,他终将会顾及和眷顾我们。但我们却没有想过,若连我们自己,都没将自己视为一个活蹦乱跳,会哭会笑的人,他又如何会以为我们也有如斯情感,也会如他一般执念和一往无前?
谷主的冷酷,是用许多人的卑贱和逆来顺受建构的,到得最后,卑贱者愈加卑贱,而冷酷者,则愈加冷酷。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昔日我从未知晓?我只知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我心中充满仇恨,我想要杀了他,但我从没想过,是什么造就了那一场悲剧。
他固然冷酷无情,但若无我甘心俯就,亲手将能给的真心与性命交付给他践踏,他又如何能够伤得了我?
而若不受了这么多伤害,我又如何能遇到身后抱紧我的这个人?
果然,没有白白受苦。
我伸出手,握紧沈墨山环住我的胳膊,缓缓地道:“我的事,虽说他不义,却也有我年少无知,咎由自取的成分,是以,我不跟他算账。”
沈墨山有些诧异,却仍然微笑着看我。
“但是罄央哥,还有许多为他而死的人,这笔账,却该算一算。”我握紧他的手,轻声道:“替我狠狠揍他,揍到他明白,那些人的命,不比他的贱。”
沈墨山笑了,眼睛闪亮地看着我,手臂一紧,圈紧了我道:“很好,这才是我看上的人。”
就在此时,却听外头一声怒吼咆哮,只听杨文骔嘶吼道:“住手,你们敢放火烧这座楼,我,我必定不善罢甘休!”
薛啸天的声音淡淡地回应:“杨公子,谋反一罪,殃及九族,便是皇上开恩,不及连座,你们也难逃罪责,什么干休不干休,说起来,薛某不过奉旨办差而已。”
“不要,不要烧,求你们……”杨文骔迸出哭腔:“不要烧……”
“什么烧不烧的,说得我堂堂骁骑营跟打家截舍的土匪草莽一般。”薛啸天轻笑了下,道:“杨公子如此要紧这个地方,想来是与众不同的了。来人啊,”他提高嗓门,道:“给我再好好搜这座楼,什么犄角旮旯都都别放过!尤其是什么柜门内,画像后,案台下,都给我仔细搜了!”
我凑过眼去,却见火光之下,杨文骔脸色惨败如土,身后跪了许多妇孺之辈,个个掩面饮泣,场面好不凄惨。一对骁骑营兵士当即跑入小彤的绣楼之中,登时传来乒乓声不绝,想来打翻砸烂许多物品。杨文骔目光闪烁,似乎苦苦支撑,过了一炷香时间,却听内里有一兵士尖叫:“找到了找到了……”
杨文骔脸色大变,眼中闪过狠色,双手成爪,立即扑向最近前的薛啸天。薛啸天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