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进宝牵了几匹马过来,登时吓得个个面无人色。沈墨山轻蔑地瞧了他们一眼,道:“这等无用,留着也是浪费奉银,不若踩死了干净。”
众衙役哭爹喊娘,求饶声声,长歌听得不胜其烦,道:“算了吧。”
“行,都过来磕头赔罪,我便考虑放人。”沈墨山道。
多钱与万贯解开他们的穴道,十二个衙役面带愤色,却不得不鱼贯而来,欲对易长歌磕头。易长歌只觉好笑,挥手道:“罢了,我一平头百姓,怎受得起。”
“你不受?那这帮人还是该死,”沈墨山高声道:“将马牵过来,踩他们,踩到公子气平了为止。”
那帮衙役吓软了腿,噗通一声都跪了下来,什么“大王饶命”之流乱叫一通。
“行了行了,”易长歌苦笑道:“都别磕头了,今儿个的事便就此揭过,只有一样,你们运这些石头是作甚?”
一名衙役诧异地道:“这,这是立山石啊。”
“哦?这就是京城里价值不菲的立山石?”沈墨山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道:“这种石头运到京城,大的值百金,小的值百钱,都是从你们这运的?”
“正,正是。”那衙役惴惴不安地答。
“沈伯伯,为何要运石头去京城?京城自己没石头吗?”小琪儿好奇地问。
“不是没石头,是没这般石头。至于有什么用,水池子边上立一块,花圃子中间立一块,园子里头立一块,可能大家觉得美吧。”沈墨山笑嘻嘻地答。
“好奇怪哦,石头又不是蝴蝶花,也算美么?”小琪儿不久前跟着爹爹看到了南疆盛产的蝴蝶花,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那更美的了,现下怎么也弄不懂,为何一块石头都能称为美,遂困惑地看自己爹爹。
长歌却愣愣出神,眼中有悠远的回忆,有尘封的忧伤,沈墨山瞧着不对劲,忙跨步过去,一把握紧他的手,却觉入手冰冷,不觉忧心道:“小黄,怎么了?”
长歌没有理会他,却看着那衙役,问:“这里,是盛产立山石的地界?”
“是,是啊。”
“那请问,鸣峡村可在近旁?”
“在,观塘镇下,离这大约一两日脚程。”
“一两日而已啊。”长歌喃喃低语,忽而淡淡一笑,对沈墨山道:“我,我想,我离小时候呆过的村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