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天,将你的心意看得比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要重要?比起她,宓儿实在是惭愧,因为在宓儿心中表哥虽是至亲,却从未如此强烈地左右过宓儿的内心。”
“表哥总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宓儿着想,可是表哥,你可知这样自以为是的所谓好意,其实比直接的伤害更令人伤心愤怒?自诩为他人着想,行自我之事,令他人为你琐碎,可得失于自身,自古如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须多言,亦不必再苦苦相逼,既不相知,你便是再多用十分的心意,于我,终究也不过是南辕北辙。”
“我初时簪上那牡丹钗,不过是为了让表哥答应不会为难允祯。我之所以顺从地跟了临风回来,一来是为了姨母的身体,二来,却也是为了与拓跋朔的情感纠葛。这样子的我,表哥还要继续留恋纠缠么?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而让表哥对我产生了不适当的心意,我很抱歉,但,我与表哥,此生终究只是兄妹。”
“表哥,若你能够谅解宓儿的心意,那么请你放了拓跋朔!你今番刑囚他之事,宓儿可以保证他不会寻衅报复。”
“若表哥终是一意孤行……那么宓儿亦不会再坐以待毙。宓儿的夫君现落在表哥手中,生死未卜,宓儿身为人妻,或助他生,或随他死,表哥,宓儿绝不会再坐以待毙。”
我一气说出心中所想,定定地看着允祺面容沉静,冷默不语。半晌,他方冷冷道:“好个先礼后兵。说完了?”见我不语,他沉声笑了笑,“那该我说了罢?”
“表哥……”我心头蓦然紧张了起来,怔怔唤了声,却是欲言又止。
允祺道:“你可知我最是憎恶你说允祯体己?明明与你年纪相仿的人是我,幼时常常同榻而眠,耳鬓厮磨的也是我,可他却偏偏不识趣,总要夹在你我之间。而你自长大后,竟然就被他懦弱无能,只懂迁就退缩的性子给引了去,时时与他总是比我更亲近三分,你要我情何以堪?”
“你说允祯体己,我当真是觉得好笑,只是温言细语哄你一笑便是体己?只懂大言不惭妄许终身便是体己?事到临头只会哀哀戚戚任人宰割不懂争取,便是体己?分不清形势,任性妄为,连累你失去腹中骨肉……便是体己?我当真是搞不懂了,宓儿,你告诉我,你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体己’的良人?”
“我与他不同,做不到的事,我一定不会随便应承你,可我一旦应承了你,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不会食言而肥。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事情比对你的承诺更加重要。你记不记得,幼时母后让我们一起去上书房读书,你冬季怕冷,便耍小性子赖床,允祯思来想去只是哄着你,应承背你去上书房,可我呢?我为了让你可以好好睡,不用摸黑起床念书,故意在顾先生来书房的六棱石子路上丢了好多颗鹅卵石,害得他摔了一大跤,扭伤了腰。他上不成早课,你自然可以睡个好觉。”
“小时候太后祖母也疼你,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有我与允祯的,必也少不了你的一份。有一次太后祖母赏了你一串红麝玛瑙串珠,朝阳她嫉妒你,故意抢走了你的串珠,还骗你说已经丢到了湖里。你担心太后生气,自己又伤心,就站在湖边呆呆地看着,看了一会便开始哭。允祯为了哄你,将自己母亲遗留下的一串黄麝玛瑙串珠送了给你,可那有什么用?我去找了朝阳,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扯到湖边,问她是给串珠还是想被丢进湖里。我不是跟她说笑,我真的已经将她半个身子都投到了湖里,她终于怕了,将串珠交了出来,便哭哭啼啼跑去父皇那里告状去了。我才不管她,我只是想着要将串珠快快拿了给你,好叫你不要再哭。可是待我找见了你,却见你正带着允祯送的珠子笑得满脸欢喜。”
“我没有再还你,我想你大概也已经忘记那串珠的事了罢?那串珠后来果真被抛入了湖中。何必这样惊讶?”他冷哂,斜乜着我一脸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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