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在惇儿面上流转,但见他在听到我说要放杳娘走后脸上惨白之色顿减,我虽心头酸涩,一直紧绷的心绪却也不由得微微一松。杳娘问罢那句话,下意识地便循着拓跋朔离去的身影望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是苍凉的笑意,喃喃道:“你倒也作得这个主。”
她说着话,突然将环着惇儿的手臂更是紧了紧,镇声道:“你便放我走,我也不会感念于你。你安了什么心肠,我可清楚的很!”
“我安了什么心肠?”我不欲与她多作口舌之争,然而话既至此,我心中仍是禁不住突突地打了个结,镇声道:“我自甫入王府,你便步步紧逼,处处为难,我但无一分容人之心,难道你以为你仍能安然站在此处与我叫嚣?”我见她不语,情知她已然动摇,“你好好放了惇儿回来,我既保了你平安下山,便绝不会食言。”
她面上已明显松动,抓着惇儿一只手臂,手掌忽紧忽松,明显内心争斗的很是厉害,讷讷道:“我的惇儿,怎能甘心就这样的给了你……”
我摇头,叹道:“一直以来惇儿便如是你的一张免死金牌,如今这面金牌已被你使到了极限,你再要纠缠不休令王爷对惇儿亦难免厌烦甚至厌憎,这难道便是你要的结果?”我不动声色向她走近了两步,眼见她并未引起警觉,已然陷入了深思,我幽幽道:“你从前只知母凭子贵,可子凭母贵的道理……难道你竟不懂?”我说着,慢慢探出手去,轻唤:“惇儿,你……要不要跟母妃回家?”
她闻言身子轻震,蓦地抬头刺声道:“你若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儿,我的惇儿难道不会被你弃若敝履?”她说着话,突然发现我近前了许多,陡然警觉起来,扯着惇儿便要往后退,却见惇儿怔怔地一动不动,她急恼道:“惇儿你作什么!跟我走!”
我见她拉扯间手上金簪便屡屡有些进退失据,我担忧他误伤惇儿,着急道:“你不是说过要让惇儿自己选择去留?如今他既要留下,你却如此强逼,杳娘,我但劝你,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不要自绝后路!”
“惇儿你当真要——要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尖声喊道。
惇儿闷着头一声不吭,可却清清楚楚地挣了挣身子,脚下一动,却是清楚地向着我的方向迈了过来。我心中大喜,忙伸出手臂柔声唤道:“惇儿!”
杳娘一怔,只微一愣神的功夫,已见惇儿拔足向我走了过去。她面上神色瞬息万变,最后定格的一幕我看得分明,浓浓的悲哀与愤恨无从名状,只觉如洪潮一般汹涌而至,几乎要用眼光将我撕碎。我见她情绪不对,刚要拉过惇儿闪身避开,便见她蓦地欺身扑了上来,一把便将惇儿推到一边,跟着手中金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津津的弧度,我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陡觉颈项中一凉,跟着便是她寒意顿生的嗓音在耳畔幽幽响起。
“苏宓……苏宓,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我一口凉气梗在心口,尚未开口,便见拓跋朔拔足飞奔了过来。他原先也并未走得太远,此刻见我受袭,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拔足冲了过来,铁青着脸色吼道:“放手!”
杳娘泪水怔怔流了下来,冷冷道:“方才我挟着惇儿也未见你如此紧张担忧,如今倒是夫妻情深了……好……王爷,你好……你好!我但要你后悔昔日错待于我,我但要你也尝尝那心痛的滋味!”
我被她情绪失控发狠之下手臂勒得气息也喘不匀了,用力扒着她的手臂,却怎么也敌不过盛怒之下全身已如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的她。眼见她蓦地扬手,我眼角余光睨见绣夜、静竹和漠歌亦飞奔而至,却都是一脸惨白鞭长莫及,正自急慌,却蓦地听到一声从未听过,并不相熟的声音猝然哑声响起: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最近很郁猝!我收到几个旧友的召唤,于是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